从沉安城见到白笑的第一面起,沈囚就知道他不靠谱,但他没有想到白笑如此的不靠谱。
刚从白水河的面前消失,他们就被白笑的瞬行符带到一处悬崖上。
要不是谢沉雪眼疾手快的拉了他一把,他此时已经一脚踩空,直接跳崖了。
见沈囚怒瞪着他,白笑尴尬的笑了笑,“师兄的符篆我有些控制不住,偶尔出点小差错也是在所难免的,对吧。”
沈囚对他翻了一个白眼,抬手扶着谢沉雪坐到了地上休息。
还从青灵镯里面拿出了一瓶疗伤丹药,细心的倒了一颗给他师兄服下。
谢沉雪自己也有疗伤丹药,但既然沈囚已经拿了,谢沉雪就着那颗丹药吞服了。
白笑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
“说吧!”
谢沉雪没有抬头,他阖着目,打坐调息。
打坐的人脸色雪白,唇色很淡,身上也带着不少血腥气。
白笑平时是活泼了点,但基本的看脸色还是行的。
谢沉雪这样子,自保都是困难,哪里还能帮他救人。
但是他师兄现在生死不明,他又实在担心,“师兄知道怎么找到白长老吗?”
白柯带他们来秘境历练,但他师兄出事,白柯长老又全然不见踪影,他现在想找长老救人都找不到。
沈囚疑惑的抬头,却见快乐小狗白笑此刻拉着一张脸,完全失去了那股朝阳劲。
谢沉雪并没有动,“你师兄出事了?”
他等了会,白笑并没有说话。
于是谢沉雪睁开了眼睛,他看向白笑,“白柯身为带队长老,弟子出事却像是全然不知,要么他有问题,要么,他出了事。”
谢沉雪站了起来,此刻他的脸色要比刚才好看了些,看起来没有那么惨白,“而不管是哪一种,你找他,都救不了你师兄。”
白笑咬牙,开口,“我本来带着我师兄准备离开秘境放弃历练的,但秘境没有到时间根本就没有开启,我们出不去,而且还遇到了一大批魔族人,师兄挡住他们,让我逃了。”
他看着谢沉雪,又迟疑的说,“师兄被抓,我跟着他们才发现,除了师兄,他们还抓了好多灵界之人,并且,有些其他宗门的长老也被抓了。”
谢沉雪抬眸,华然秘境的异样果然与魔族有关。
他看着白笑,片刻后道,“秘境快要开了,你和沈囚去秘境出口等我,我去救人。”
沈囚一听这话,人都不好了,他拉住谢沉雪的衣袍,“别的宗门带队长老都被抓了,师兄,以你的修为就是以卵击石,我们还是一起出秘境再求援吧。”
白笑虽然也想救天石,但若是白柯长老的修为救一个天石不是问题。
谢沉雪还是差了点,更何况现在还受了伤。
白笑也劝,“谢师兄,我们还是先出秘境跟宗主传信,让他们派人来救人吧。”
他话刚说完,一道红光遮天蔽日的将整个秘境锁了起来。
谢沉雪看着将整个秘境锁入的红光,眸色一寒,“来不及了。”
白笑从红光中感受到了不详的气息,他忍不住心脏一紧。
这红光气息诡异,看着又像是某种阵法,沈囚转头去看谢沉雪,“师兄,这是什么?”
谢沉雪看着已经弥漫将整个秘境封起来的红光,道,“血阵,以万千生灵为祭,化万物为无形。”
这阵阵眼需要一个极为强横的魔器作为阵眼压阵,沈家世代使用的那月照昆仑吸收了不少灵力与魔气,作为阵眼在适合不过了。
白水河算计沈仲青,原来就是为了这一日吗?
血阵难布,想要布这样一个阴邪之阵需要的东西不少,没有三年是不可能的,照这样看,魔族安分的这三年估计就是在谋划此事了。
华然秘境里面不仅有来自各宗门的天骄,还有不少各宗门的核心长老,一旦血阵生成,整个在华然秘境的人都得死。
而届时,灵界一定会受到极为惨重的打击,到时候便难以与魔界抗衡。
思及此,谢沉雪抬脚,“关押你师兄的地方在哪里,待会我去引走他们,你们两个负责去救人,他们是血阵的养料,活下来的人越多,这血阵的威力也就越小。”
沈囚拉住谢沉雪的衣服,目光担忧。
谢沉雪摸了摸他的脑袋,声音依旧冷静淡漠,“我修为高,不会有事,况且我只是引开他们,不会和他们硬拼的。”
沈囚还是有些担忧,但血阵他在玄天宗的古籍上看到过,此阵以人为祭,一旦成功开启,阵中生灵都会化为血水,祭阵的人越多,修为越高,这阵开启时就越厉害。
这阵不解,他们就出不了秘境。
见他还在担忧,谢沉雪转眸看向前面,“我已经传信给师尊,他很快就会赶过来。”
白笑眼前一亮,“长宁剑尊也在秘境?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沈囚却没有那么乐观,长宁剑尊冷心冷情,他与那人相处也不算少,但那人看起来实在冷漠,又无欲无求得像是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
就连他师兄跟了他那么多年,也还是说关就关,完全不念一点师徒情分。
动不动就将他师兄关在偏殿,他师兄身上的病他不信长宁剑尊见多识广,不可能一点办法都没有。
还要师兄自己想办法,就是不放在心上而已。
这阵阵眼是月照昆仑,要是想毁了阵眼,即使是窥道境修士,只怕也棘手,不知道长宁剑尊会不会折损修为破此阵救人。
这样冷漠的人,真的会因为他们折损大半修为破阵吗?
沈囚不知道,但他从来都不是喜欢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