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雪感受到沈囚身体内的修为正在逐渐因为魔气的滋生而增高,他蹙了蹙眉。
他现在就算通过道侣契将沈囚身体里面的魔气都吸过来也无济于事,沈囚体内的魔心已经觉醒,他注定成为魔族。
想起窥天机看到的场景,谢沉雪眉目一沉。
他不会让灵界遭难,这次将沈囚带回青崖后,他以后都不能再放他下山了。
沈囚察觉到身体里面的魔气正在快速滋生,他看向谢沉雪,目光突然坚定,“师兄,我要亲了。”
谢沉雪还在想该如何给沈囚说不让他下山的这件事,没有听清楚沈囚在说什么,他有些茫然的抬眸,“什么?”
沈囚视死如归的朝着他靠近,在谢沉雪反应过来之前,在他唇角碰了碰。
一触即分,却带着触感分明的温度。
沈囚声音在寂静的林中响起,谢沉雪木着脸,听到他说,“师兄,我喜欢你,想要和你结为道侣的那种喜欢。”
他声音低了下来,“我很早就喜欢你了,但我胆小,总是心生胆怯,不敢言明,师兄,你喜欢我吗?”
胆子小?谢沉雪木着脸,只觉得沈囚胆大包天,哪里胆子小了?
他寒着脸,道,“我只当你是师弟,沈囚,你我是师兄弟。”
现在谢沉雪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沈囚知道他是长宁剑尊,否则他作为师尊的威严得颜面扫地。
这孽徒以下犯上,着实是大逆不道。
听到他的话,沈囚有些失落,但他师兄皎皎如月,又对红尘俗世不感兴趣,拒绝他也在意料之中。
虽然知道,沈囚还是抑制不住的有些难过,“师兄,我知道了。”
他打起精神,看着谢沉雪,“师兄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沈囚都已经打定主意,无论谢沉雪喜不喜欢他,他都是要走的,不能让来阴对他师兄下手。
但师兄既然想要跟他说事,那他在离开之前就听了听也行。
谢沉雪见他神情虽然失落,但没有失控,想来喜欢也只是一时,而且他拒绝了他,等过一段时间,沈囚也就放下了。
他缓和语气,“无事,就是你这次回了玄天宗后,你好好待在青崖峰,就不要再离开玄天宗了。”
沈囚猛然抬头,“师兄想囚困我?为什么?因为我是魔族?”
谢沉雪看着他,道,“ 你带着这一身魔气在这秘境中窜,想来灵界不少宗门已经发现你是魔族的事,灵界向来与魔族不和,你下山过于危险。”
这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沈囚入魔会给灵界带来极大的威胁,无论是为了灵界还是沈囚的安全,他都只能待在青崖峰才能安全。
听到他的话,沈囚抿了抿唇,心底的怒意消散了些,但他还是不能回青崖峰。
就像他师兄说的,想必灵界很多人都知道了他是魔族的事,他回青崖峰,只会死在那里。
虽然师兄会护着他,但长宁剑尊不一定会护他。
最重要的是,他师兄打不过来阴,要是来阴对他师兄动手,他师兄就只能陷入危险中,沈囚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沈囚摇了摇头,说,“长宁剑尊不一定会护我,我对他来说微不足道,师兄,我不想死。”
他看着谢沉雪,目光坚定,“我要去魔界。”
谢沉雪:“你怎么知道长宁剑尊不会护你?”
沈囚看着他,说出了他猜测的依据,“你身体出了问题不是一两日,长宁剑尊可有为你想办法?你沉睡时他不闻不问,甚至还不让我去看你,都说青崖峰护短,但长宁剑尊却不是这样。”
谢沉雪:“……”
他沉默了会,见沈囚还是怒气不减的样子,张了张口,为自己辩解,“我昏睡时有时身体异样,,他进华然秘境是为了找解决我身上异样的方法。”
会变回原形,有损他在沈囚心中的形象,不能让沈囚看见。
听到他的话,沈囚迟疑的问,“师兄,那长宁剑尊有找到解决你身上异样的方法吗?”
他是听到古神说的话的,古神只是让师兄好受些,并没有解决师兄身上的问题。
谢沉雪:“没有!”
他看着沈囚,说,“和我回青崖峰,长宁剑尊会护住你。”
“就算长宁剑尊会护我,我还是不能和你回青崖峰。”沈囚后退一步,说,“师兄,我要去魔界。”
听到这话,谢沉雪突然顺着树干毫无征兆的往下滑,坐到了地上。
沈囚脸色一变,顾不得防止他师兄突然出手制住他,连忙上前蹲下查看谢沉雪的情况。
见他师兄身体内灵力全无,沈囚从青灵镯里面拿出丹药,递给谢沉雪。
恢复灵力的丹药谢沉雪也有,只不过他刚才没来得及拿,沈囚就出现了,一耽搁,谢沉雪便支撑不住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谢沉雪是不知道说什么,而沈囚则是不想与他师兄还能相处的时候只剩下争吵,他不想再提回不回青崖的事,便道,“师兄,休息一下,我守着你。”
吃了丹药恢复灵力需要一段时间,在此期间,服用丹药的人会感到困倦,总归有他守着,不会有什么大事。
谢沉雪也不想和他再吵,反正沈囚不会丢下他的妖身离开,他不经意朝着青灵镯一瞥,一道剑光悄然从青灵镯中飞出。
沈囚此刻魔气混乱,满眼都在谢沉雪身上,并没有注意到这变故。
谢沉雪闭上眼,将元神从身体里面抽离,悄然附在了远处的长宁剑上。
他先去解决血阵,再来带沈囚回去。
秘境突然一阵晃动,闭目的人嘴角突然溢出一缕血,沈囚脸一沉。
这血阵虽说对修为高的人已经没有用了,但倘若修为高的那人此刻灵力全无呢?
他抬手揽着谢沉雪的肩膀将人扶起,架着他师兄朝着阵眼的方向走去。
不能让血阵再继续运转下去了,这样下去,他师兄恐怕会有危险的。
而此刻等着秘境开启的众修士看着已经到了秘境开启的时间,而秘境却没有半点开启的迹象。
眼见着血阵已经启动,那些弟子感觉到身体被挤压的不适,忍不住露出痛苦的表情。
那些长老见此,又看了看隐隐约约透着血光的秘境出口,脸色一沉,“这血阵怕是将秘境出口封住了,不破了这血阵,只怕我们都出不去。”
有个长老看着因为血阵开启而消散的一名弟子,咬牙,“再这样下去,这些弟子只怕都得死,我们会变成灵界的罪人。”
他一咬牙,道,“白长老,我们回去想办法将血阵破了,烦请白长老替我们看顾弟子一二。”
白柯伤得重,想来去了也是累赘,倒不如让人在这里守着这些弟子。
白柯点了点头,对这些长老道,“来阴守在那里,但我宗长宁剑尊也在秘境,想必他不会不管,小心。”
有一位长老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原本想带着宗门内这些弟子躲着点,以免折损在秘境之内,但来阴赶尽杀绝,事到如今也只能鱼死网破,殊死一搏了。”
说完,几人朝着阵眼的位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