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阵已经开启,谢沉雪看着那些魔族严阵以待的样子,蹙了蹙眉。
但是并不是令他最觉得麻烦的,看着祭台旁边的红衣女子,谢沉雪眉头皱得更紧了。
来阴一直守在这里,有些麻烦。
他看着已经开启的血阵,又看着作为阵眼的月照昆仑,抿了抿唇。
他离得并不近,所以来阴并没有感知到有人靠近。
就在谢沉雪正在愁如何引开来阴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谢沉雪转眸,看到了灵界其他宗门带弟子入秘境的长老正在往这边赶来。
他垂眸思索片刻,飞身朝着那些长老所在的位置赶去。
就在他接近之时,那些长老也有所感应的停下了脚步。
“你是?”
见来人穿着青衣,领口绣着金竹叶,那双眸子清冷如剑,那张脸甚是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众人想了片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但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又觉得很是眼熟。
“长宁剑尊!”
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句,那些沉思的长老才如梦初醒。
他们纷纷对着谢沉雪行礼,语气恭敬,“剑尊!”
谢沉雪颔首,问,“几位长老,这是要去哪里?”
“血莲魔君将血阵开启,以此想要将我灵界在华然秘境内的弟子一网打尽,我们几位长老一商议,想来毁了血阵,但我们几个加起来都不是血莲魔君的对手,还好白柯长老告知剑尊您在秘境之中。”
那名长老恭敬地作了个辑,他看着谢沉雪的脸,道,“请剑尊破除血阵,救灵界弟子于危难之中,苍穹山派定会感激不尽。”
他身后的长老也终于反应过来,也跟着作辑,“请剑尊破除血阵。”
谢沉雪面上毫无波动,他看着几人,道,“我破血阵时,来阴定会阻挠,各长老只需要阻挡片刻,本尊将血阵破了后来阴定会恼羞成怒,我破阵时,几位就赶紧离开吧。”
月照昆仑虽然已经裂了,但它毕竟不是普通魔器,要想毁了它,谢沉雪只能先以身化剑,与长宁剑合一。
此招消耗灵力极大,对于现在的谢沉雪来说,有些费力。
这段时间,白崇已经摸到窥道境边缘,也不知道白崇此刻是否已经突破,突破了,灵界就多了层保障。
他受伤还是身死,都不会影响到两界和平,也不会让对玄天宗心怀不轨的人得逞。
但是此刻不行,他不能让别人知道他此刻的情况。
那些长老并不知道他所想,听到他的话,拱手,“是。”
谢沉雪看着几人往前,他转眸看向来时的地方,随后化作一道剑光落在了离祭台不远的山顶,定定的看着那处的动静。
看着那些长老合力将追着他们的魔族斩杀,来阴看了片刻。
见这些魔族奈何不了这几个老头,终于离开了祭台,朝着几位出手。
等来阴彻底离开祭台后,谢沉雪终于找到了机会。
谢沉雪眉目一寒,整个人像是一柄即将出鞘的剑一样,周身的灵力浩瀚锋利。
他闭目感受着长宁剑的所在,随后猛然睁开了眼睛。
整个人变成了一道带着强悍剑意的剑,朝着月照昆仑而去。
谢沉雪的动作并无遮掩,守着祭台的魔族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威压,连反抗的精神都提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柄剑朝着他们而来。
正打算一掌把这几个人打成重伤用来祭阵的来阴脸色顿时一变,他猛然回头便看到了这剑朝着血阵的阵眼而去。
他顿时便搞清楚了这些人的目的是做什么,来阴阴沉着脸将几人震开,转身朝着剑光而去。
那几个长老想起剑尊所说的话,不敢多做停留,连忙爬起来麻溜的离开了此地。
血莲魔君虽然留不下长宁剑尊,但留下他们却绰绰有余。
否则几人也不会在知道血莲魔君来了华然秘境后带着弟子躲藏起来,以免被抓。
这些魔族很多都没有经历过与长宁剑尊的那场大战,哪里见过这场面,一个两都愣会,才想起去抓那些长老。
来阴此刻却顾不上那边的混乱,他看着那道剑光离月照昆仑越来越近,咬牙,“长宁,你又想坏本君好事。”
可惜她慢了一步,那道剑光直直的撞向月照昆仑。
锐利的剑意带着强悍的灵力与月照昆仑撞在一起,产生的巨大力量将来阴震飞出去。
她看着在碰撞中慢慢裂开的月照昆仑,并没有再冲上去。
月照昆仑已碎,此刻在想补救也于事无补。
来阴抬头看着那道剑光在原地化为一道身影,那身影挺拔如竹,正隔着破碎的魔器碎片与她对视。
那双眸中无喜无悲,像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来阴沉着脸,等着长宁剑尊对她出手。
两人对视间,就在来阴以为长宁剑尊要朝他冲过来时,那道身影突然转身化为剑光离开。
谢沉雪无心与来阴打斗,他用了超过这秘境承载力的力量,而刚才来阴也是,这秘境很快就会崩溃。
他要回去找沈囚,先把人带出秘境再说。
来阴抬头,阵眼已碎,这以月照昆仑为阵眼的血阵也在崩溃。
血阵笼罩的天幕渐渐变得清澈,那层不祥的红光也逐渐消失,血阵已破。
长宁剑尊向来出手便毫不留情,毁坏血阵后应该会与他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