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出乎意料的是,长宁剑尊破坏血阵后不与他对战,走得毫无留恋,倒像是怕他发现些什么。
来阴站着祭台旁边,望着谢沉雪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没有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秘境突然一阵震颤,祭台的石柱随着这震颤轰然倒塌,来阴脸色一变。
刚才只顾着阻止长宁剑尊,却忘记了这小小的秘境承载不了他和长宁剑尊的剑气,此刻怕是要坍塌了。
难怪长宁剑尊急匆匆的就朝着秘境出口而去,恐怕他是担心那些小弟子还没有到秘境出口,秘境就先撑不住先塌了。
既然长宁剑尊已经去了秘境出口,以他的能力,撑住片刻是没有问题的。
正好,他们也要出秘境。
她转头看慌乱的魔族众人,道,“不想死就赶紧去秘境出口,离开这里。”
说着这话,她抬手将一团魔气唤了出来。
闭目感受了下,猛然看向不远处的一处地方。
嘴角上扬,“还以为你出秘境了,结果,还真是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
此刻不远处的沈囚目睹了长宁剑尊以身化剑,将血阵的阵眼毁去,又化作一道剑光离开的样子。
他看向阖着目沉睡的师兄,身体里面的魔气越发难以控制。
他现在的每走一步都觉得像是被凌迟,他不太想动,可他们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沈囚现在没什么力气再走,他可以死,但他师兄总归是要活的。
他将下巴抵在昏迷的人肩膀,短暂的似乎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师兄,长宁剑尊的确是个好剑尊,可他不是好师尊,他对你不好。”
沈囚看着远处隐隐约约能看到是出口的地方,道,“我把你带出秘境后,我不太放心把你交给他,师兄,我能悄悄偷走你吗?”
“他现在既然在你的手上,你想带他去哪里就去哪里,何必如此纠结?”
这道声音的主人前不久刚与沈囚说过话,他印象深刻。
沈囚猛然睁开了眼睛,他抬头看向不知道,何时站在他面前的人,冷着脸,“魔君什么时候有了偷听别人说话的喜好?”
见他冷脸,来阴也不生气,她看着沈囚,道,“少尊主既然已经找到了想要找的人,那便随我回魔界吧!”
她看向沈囚怀里面的人,感觉有些眼熟,忍不住仔细看了看。
眉目间有些熟悉,而且身上的气息也令魔讨厌。
不知不觉间,来阴看向谢沉雪的目光带了点杀意。
沈囚察觉到她的目光,冷着脸将谢沉雪往怀里面带,恰好挡住了谢沉雪的脸。
见沈囚不乐意,来阴暂时还不想激怒沈囚,于是她收回了目光。
无论如何,先把沈囚带回魔界再说。
她看着沈囚,见他还不愿意起身,道,“你是不是在等长宁剑尊回来救你?少尊主,你是个魔族。”
她道,“长宁剑尊最讨厌的,便是魔族,你要是落他手里,只有死路一条。”
她看向沈囚怀里面的人,“你师兄对你很不错吧,可勾结魔族之人,长宁剑尊就算是不杀,灵界那些人,也会逼着他杀,你不把他带回魔界,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沈囚手指一紧,还没有等他做出决定,一阵震颤中,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已经化为了一片虚无。
来阴等不到他作出决定,不耐的挥手,打算将人先带出去再说。
沈囚既然这么在乎这个修士,倒是可以先带回魔界,把沈囚的软肋握在手里,还怕沈囚不听话吗?
而此刻返回树林的谢沉雪看着空无一人的空地看了片刻,立刻往秘境出口赶去。
白柯望着毫无动静的地方,皱起眉,在焦急的等待中,终于看到了几个人影。
那几个人影看着白柯身后的出口大开,身旁除了玄天宗的几名小弟子之外再无其他人,便知道那些弟子已经出去了,顿时放下心来。
几名死里逃生的长老,各自负着不小的伤,但好歹是保住了命。
他们看着白柯,道,“多亏了长宁剑尊,否则这血阵也不是那么好破。”
听到长宁剑尊这个名字,白柯望向他们的身后,却见空无一人。
见他的神情担忧,几位长老觉得他太过于杞人忧天。
“放心,长宁剑尊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
说这话之时,他们身后突然出现一道剑光。
白柯眼睛一亮,对着那道剑光行了一个礼,“剑尊!”
谢沉雪颔首,目光扫视了下,并没有玄天宗弟子里面看到人。
他看向一旁的白笑,问,“沈囚在哪?”
白笑抿着唇,不敢说话。
谢沉雪蹙眉,语气寒冷,“说!”
白笑心中泪流满面,长宁剑尊果然可怕,也不知道沈囚怎么在青崖和人待那么久还没疯的。
实在是顶不住谢沉雪的目光,他忍不住张了张口,正打算说出沈囚的下落。
白柯却冷哼一声,带着怒气道,“那叛徒是魔族,刚才已经和血莲魔君一起出去了。”
他话音刚落,谢沉雪已经化为一道剑光,飞出了秘境。
白柯:“……”
他连忙带着白笑和昏迷的天石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