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谢沉雪使用血燃术前,他被来阴趁机引动锁灵链困在了魔池旁边的地上,他唇色苍白,嘴角带着血迹,看起来很虚弱。
来阴笑了笑,“你觉得同样的招数,我会上两次当吗?”
她靠近已经无法再反抗的长宁剑尊,抬手用匕首将他右手手腕割开。
鲜红的血液涌了出来,随后落在了来阴准备好的血傀儡上。
谢沉雪手腕动了动,被来阴又补了一条锁灵链,将他右手牢牢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来阴见他无法作妖,目光落在旁边的血傀儡上,此时血傀儡得到谢沉雪血液的滋养却没有半点反应。
来阴疑惑的看了谢沉雪一眼,谢沉雪却垂下眸子,目光落在血傀儡上,并没有看她。
“怎么没有反应?”来阴皱起眉,手指在谢沉雪手腕涌出的血上粘了点,凑进鼻子闻了闻。
这血带着血腥味,可却没带着修士的灵气。
她看向谢沉雪,恍然大悟,“这具身体是假的,你的身体并不在这里?”
谢沉雪并没有答话,他手指动了动。
在他即将动手前,来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喀吧!”
谢沉雪只觉手腕一痛,脸白得已无血色。
来阴冷冷的看着他,冷笑,“长宁剑尊,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在变成血傀儡前,才能少受点苦。”
她抬手点在谢沉雪额头,冷笑,“以为这不是你的本体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她说,“血只是媒介,没有媒介也没有关系,反正你的元神没有那么脆弱。”
谢沉雪只觉识海一阵剧痛,他咬着牙,目光落在来阴脸上。
来阴并没有把他的目光放在心上,从刚才起,她一直提防长宁剑尊自爆,可直到被锁灵链压在地上,长宁剑尊都没有自爆的意图。
显然是在等什么人,既然刚才他不会,那现在自然也不会。
长宁剑尊元神被她扯出识海,来阴嘴角一勾,抬手就想让这团元神直接进入那具血傀儡。
但她遭到了元神剧烈的抵抗,来阴试了试,依旧没能将这团元神引入血傀儡中。
她皱了皱眉,只好抬手,引导着这元神一点一点进入那具血傀儡中。
随着谢沉雪元神进入血傀儡越来越多,那具血傀儡颜色逐渐转为苍白,定格在了与谢沉雪一样白净的肤色。
血傀儡胸前那个大洞也逐渐愈合,原本只是婴儿大小的血傀儡也慢慢长大,长到少年时,那张脸与魔墟殿中沈囚师兄的脸一模一样。
来阴终于笑出了声,“我猜得果然没错,那只猫妖,果然才是你的本体。”
虽然不知道长宁剑尊怎么做到的,但看这元神的强度,长宁剑尊应该是将整个元神都留在了这里。
那边的那具,不过是一个空壳而已。
……
沈囚醒来之时,魔墟殿里面静悄悄的,他师兄就躺着他身旁,双眸紧闭,面容安静。
他偏了一下头,看着他师兄长长的睫翼弯了弯眉,随后心情愉悦的看着谢沉雪嘴上的伤。
那伤刚结痂不久,显然并没有上药。
而谢沉雪的手里攥着一瓶药膏,那药膏沈囚认得,是药峰去除瘀血的灵药。
沈囚轻轻碰了碰自己的额头,光滑平整。
又碰了碰自己的下唇,并没有伤口,摸着并没有什么感觉。
俨然在他醒来之前,他额头和唇上的伤,已经得到了妥善的处理。
他看着谢沉雪手里紧攥着的药膏,是谁处理的已经不言而喻。
沈囚有一些高兴,看着他刻意留在谢沉雪唇上的伤更是愉悦。
他师兄向来不太开窍,对于唇上的伤肯定不怎么在意。
而且,他赌赢了,他师兄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元神消散的,所以他师兄同意与他双修了。
沈囚摸了摸自己唇角,心情极好,他师兄吃软不吃硬,他要是压着他师兄做他师兄不想做的事,估计此刻已经被他师兄卸成八块了。
况且,就算是他师兄不与他元神双修,不选择救他,也没什么。
他在这个世界,本来就已经没了根,于是得到谢沉雪的喜欢,就成为了他的夙愿。
沈囚想摸他师兄唇上的伤,刚一抬手,被褥上就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不少堆积在他旁边的灵器被掀开,有些掉落在了地上,发出了几声脆响。
谢沉雪依旧闭着眼睛,并没有清醒。
沈囚皱了皱眉,抬手去轻轻摸了摸谢沉雪的唇角。
他师兄并没有什么反应,显然又进入了沉睡。
天机阁中典籍众多,沈囚却没有找到哪一本有和谢沉雪类似的症状。
沈囚一时半会想不到怎么唤醒他师兄,转而先处理这些突如其来出现的灵器。
这些灵器有攻有防,以这些灵器的品阶,不像是谢沉雪一个玄天宗弟子能拿出来的。
难道……
沈囚将这些灵器全放回他师兄的储物镯里,感概,他师兄果然厉害,这些高品阶的灵器说拿出来就拿出来。
只不过,他师兄沉睡前拿出这么多灵器,是想表达什么?
沈囚皱了皱眉思索了片刻,依旧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