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他就不想了,他盯着谢沉雪的唇,拿过谢沉雪手上的药膏仔仔细细给谢沉雪涂在了唇上。
等谢沉雪唇上的伤口结痂到消失,谢沉雪依旧没有醒来。
谢沉雪面色浅淡,眉目并未皱起,像是做了个好梦。
看着他的脸,沈囚有点好奇他师兄到底做了什么样的梦,想起他们双修时他师兄额头上的印记,沈囚咬了一下唇,还是没抵住去他师兄梦境一探究竟的诱惑。
他抬手施法,额间的印记显现,谢沉雪额头却没有半点反应。
沈囚不死心的又试了一次,他盯着他师兄额头。
他师兄额头依旧光洁,别说印记了,连点瑕疵都找不到。
道侣印为什么没有反应?
沈囚皱起眉,只要元神在,道侣印不会没有反应。
除非……
沈囚抬手按在谢沉雪额头,元神进入他的识海,他师兄识海里面依旧飘着雪,却没有半点元神在里面。
谢沉雪元神不在身体里面!
沈囚愕然睁眼,他看向像是在沉睡的谢沉雪。
他师兄的元神去哪了?
沈囚蓦然将他师兄抱在怀里,思绪纷乱。
他摸了摸谢沉雪额头,又重新摸了摸,有点病急乱投医,“师兄,你元神去哪了?”
元神已经不在躯体的人自然回答不了他,他师兄一动不动的躺着,连话都不说。
沈囚咬着唇,将自己的元神重新投入他师兄的识海。
谢沉雪识海中冰雪弥漫,四处是蔓延的雪色。
沈囚元神从里面匆匆路过,同时也没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或许是因为元神受损的缘故,即使元神不在识海,谢沉雪的元神之力却残留了些在这识海中。
沈囚觉得这些元神之力熟悉,但他此刻忙着寻找他师兄的元神是否藏在识海中,并没有在意。
等在识海中没寻到谢沉雪元神,沈囚的元神这才停下来,他看着那些细碎的元神之力,抬手招了一小片过来。
熟悉的元神之力在他身边停留片刻,很快就消散了。
可这小片元神的元神波动也成功让沈囚发现了为什么他会觉得这元神之力有些熟悉了,这元神之力的波动与他在水牢替长宁剑尊拔除魔针时的波动是一样的。
沈囚猛然睁开眼睛,他看向怀里沉睡的人,小心翼翼将人放回床榻,重新布了一个结界。
他这时猛然记起,他师兄在双修之前让他做的事,那时他满心都是师兄元神损伤的事,倒是忽略了那时他师兄的反常。
现在想起来,他师兄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急着将水牢里面的长宁剑尊放出来。
而现在他师兄元神之力的波动与长宁剑尊是一样的,他师兄就是长宁剑尊……
难怪每次在他师兄面前说长宁剑尊的坏话他师兄都会嗖嗖的放冷气,难怪他师兄手里面会有那么多的高品阶灵器。
难怪长宁剑尊会将本命剑长宁交给他师兄,原来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虽然长宁剑尊出现时,他师兄都会沉睡。
沈囚朝着水牢赶了过去,步伐生风,路过大殿时,看得看守大殿的魔族一头雾水。
但他们并没有接到什么命令,所以就这样看着沈囚离去。
而此刻的水牢里面,来阴看着谢沉雪的元神即将全部进入血傀儡中,她终于起身,俯视着已经阖上眸子的长宁剑尊。
她看了会,目光又落在旁边已与长宁剑尊并无二致的血傀儡身上。
“长宁剑尊,魔界大业,就靠你引路了。”
话音刚落,一道锋利的剑光从水牢出口冲她刺来。
来阴抬手挡剑,随后被来人一脚踹了出去。
猝不及防之下,来阴并没有防备,被一脚踹飞撞在了墙壁上。
她轻飘飘的落地,随后吐了口血,有些惊诧,“窥道境?”
说这话时,她眉目一变,连忙调息。
沈囚并没有理她,他看向地上被捆得动弹不得的长宁剑尊,抬剑斩断了那些锁灵链。
“师兄?”
谢沉雪并没有反应,阖着目,面色雪白。
旁边倒着与长宁剑尊一模一样的人,那人脖颈上的魔纹明显。
沈囚在天机阁中看的书也不是白看的,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血傀儡的魔纹。
来阴居然造出了血傀儡,还妄图将他师兄变成血傀儡中的寄主,控制他师兄。
必须阻止他师兄的元神继续进入血傀儡中,否则就真的再无转圜之地了。
沈囚目光落在真正的长宁剑尊额间那团已经淡得几不可见的元神上,抬手施法。
那团元神与旁边的血傀儡间,终于停止了元神的传输。
他小心的将那团元神挪回长宁剑尊识海,又将手上的青灵镯禁锢在血傀儡手腕,以防来阴驱动血傀儡,这才抬眼看向旁边的来阴。
而来阴此刻也调息完毕,紊乱的魔气乖顺的任她驱使,她看向沈囚,不怀好意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