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们这不是碰上面了吗。”琼道,“那看来其余人要无功而返了。我们约好了,酉正时分到福顺酒楼会面。”
希雅颔首,“好。你们进城,是有文牒的吧?”
“有的。”琼道,“我和姐姐各有一张,不然也进不来。怎么了吗?”
“有点事。”希雅与阿彦都对视一眼,道,“现在城中医馆,没有文牒不让进,能不能将文牒借我们用一下?”
“啊?”琼后知后觉道,“你们受伤了吗?”
“……”
花途明扫了一眼两人,心道,阿彦都都快把心脏咳出来了,他还问人家有没有受伤。不是受伤,难不成还是风寒吗?
但她一时半会,还真分不清这两人谁伤得更重。阿彦都一咳一口血腥味,希雅虽不咳,但明显能感觉到肩膀处僵硬,不知受了什么伤。
“先前去调查莫家时,受了点伤,我不打紧,阿彦都比较严重。”希雅道,“在医馆看病,风险还是太大,打算去里面拿点药。”
“我也不打紧。”阿彦都道。
希雅作势欲打,“你再说?下次再做这种事,我绝不饶你!”
阿彦都低低笑了。
花途明听到“莫家”,心中一动,她忽然想起自己在何处听过“长宁”这个地名了——是在莫文斌口中。
她心中一阵恍惚。
直到对面琼轻轻唤了她一声,她才回神,“怎么了?”
琼道:“姐姐,你看……”
希雅十分不悦,“琼,你为何要询问她的意见?”
“因为我只有一张文牒。”琼如实道,“还有一张在姐姐那儿,总不能抢吧?”
“……”
花途明勉强笑了笑,从怀中掏出文牒,递给希雅。琼将自己文牒递给阿彦都。
两人翻开看了看,阿彦都“噗嗤”笑出声,抬眼看希雅,“姐姐。”
希雅嗔了他一眼,“少贫。”
琼道:“你们要去哪个医馆,我们一起去吧?”
希雅睨一眼花途明,道:“也好。我们打算去永仁医馆。”
四人又坐了片刻,便起身出发。
永仁医馆坐落在西金街上,离他们所在地并不远,希雅与阿彦都熟知路线,余下两人跟在他们后面走,不过半炷香时间,便到了西金街。
希雅目光指向前方一处,“到了。”
花途明随声望去,找到不远处挂着大大牌匾的永仁医馆,医馆里面似乎围着许多人,看起来生意很好。
花途明道:“我们在外面等你们?”
“行。”希雅道,“不要乱跑,城中有官兵不时巡逻。”
花途明颔首。
希雅与阿彦都两人朝前方走去,花途明站在后面,能看到阿彦都时不时侧首过来,朝希雅说笑。
琼:“姐姐?”
“嗯?”花途明看向他,“怎么了?”
琼看向不远处一个小摊,目露新奇,“那是什么?”
花途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见是一个卖木制玩具的小摊,摊主正握着一只巴掌大的木马,冲摊前的小孩们展示。
“看好咯!看好咯!”摊主吆喝着,随即,不知他的手怎么扭了一下,再次将木马放到桌面上时,它竟自己跑了起来。
小孩们拍手称奇。
花途明微微莞尔,看向琼,“你想要这个?”
琼眼错不眨地盯着木马,道:“姐姐,它是怎么动起来的呀?”
它是怎么动起来的,花途明也不知道,但看周遭大人的反应,这似乎在人族集市并不稀奇。
花途明道:“买来给你研究研究,可好?”
琼点头,“好。”
两人穿过街道,走到对面摊位上。那摊主正巧又翻出一只木马,两匹马在桌面上驰骋。
琼道:“这是怎么跑起来的呀?”
摊主是个鬓发灰白的大伯,他看一眼琼,“哈哈”笑道:“‘这是怎么跑起来的?’——当然是因为,我在此注入了神力!不信你看,我还能再让一匹马跑起来!”
说着,他又翻出一只木马,手腕一抖,木马就自己跑了起来。
琼盯着木马,道:“我不信。你应当是碰了什么机关。”
“机关?”摊主道,“哪有机关!你能找到机关吗?”
琼笃定道:“我能。”
闻言,摊主面色变了一变,花途明忙道:“师傅,这些木马怎么卖?”
摊主看一眼花途明,也不再管琼,笑道:“好说!”他张开五个指头。
花途明看向他。
“——五文钱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