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途明伸手去挡,下一刻,脖颈被狠狠卡住,后脑勺撞到墙上,发出“咚”一声响。
顿时头昏脑胀,眼冒金星。
她死死抓着希雅卡在自己脖间的手,挣扎着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放开……!”
希雅手上用力,却没打算把她掐死。她神色淡漠地扫一眼花途明,视若无睹,另一只手直接勾上她脖间银线。
花途明:“!”
她大力挣扎,却抵不过希雅一只手的力量,甚至她这条胳膊还受着伤。挣扎间,花途明掌心伤口又被撕开,血浸透了纱布。
水滴形吊坠被希雅扯了出来。
橘黄色的烛光打在上面,像是琥珀一般。
花途明被晃了一下眼,她眼睁睁看到希雅握上吊坠,下一刻,蓦地松开。
“好烫!”
吊坠落回花途明胸口,她有些奇怪地皱起眉,明明是冰凉之物,怎么说烫?
希雅面露惊讶,又看了花途明一眼,尽管如此,禁锢花途明的那只手依旧没有丝毫变动。
花途明挣脱不开,连说话权都被剥夺了,她看到希雅又伸手向吊坠。
下一刻,一只手蓦地握上希雅的手臂。
“!”
花途明扭头,见琨玉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他手背青筋毕露,看着希雅,一点点拉开她的手臂。
希雅整条胳膊都在轻微颤抖,似乎在与他较劲,但最终,还是没能抵得过他的力量。
希雅松开了手。
花途明得以大口喘息,有些后怕地揉揉脖颈。
琨玉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她,他看着希雅,沉声道:“在做什么?”
希雅冷笑一声,道:“她那个吊坠,你一直知道?”
琨玉道:“是又如何。”
“是又如何?”希雅仿佛听到了十分好笑的话,“那匕首是你从她那里得来的,你不觉得,她会与先王扯上什么关系吗?”
琨玉长眉倏地下压,“这件事,等到了南海再说。”
“凭何要到了南海才说?”希雅道,“你这般护她,究竟还是不是鲛人!”她毫不退让地逼视琨玉,“——还是说,这滴泪是你的?”
花途明一怔。
她垂眸去看胸前吊坠,吊坠晶莹剔透。
形似水滴。
琨玉脸色冷了下来,“夜深了,回房歇息。”
希雅冷笑,“你什么身份?还命令上我了!我告诉你,我可不怕你!”
“——今日,我还非要个答案不可!”
她说着,猝然出手,还没碰到花途明,就被另一个更快的影子截住。
电光火石间,她眸光一暗,另一只手化掌为刃,狠狠劈去!
原本抓着她手臂的手快速撤离,希雅只看到一道残影,下一刻,她的攻势被轻易拨开,只觉得自己脖颈被死死扣住,重压之下,整个人被惯到墙上!
“咚”的一声响,花途明眼角一跳,往旁边挪了挪。
希雅咬着牙没吭声,眼前阵阵发黑,还欲还手,一双深蓝色眸子蓦地闯入黑雾中。
那真是双十分漂亮的眼睛,浓郁的蓝,像是宝石一般。
她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干净纯粹的眼睛了。
希雅不自觉怔了一下,随即,听到一个轻描淡写的声音,“别挣扎了,你连我的一招都接不住。”
“……”
琨玉神色平淡,眼底古井无波,就好像,制服她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希雅没吭声。
方才一切发生的太快,她并未来得及反应,下意识还要去打。可现在细细想来,额间不禁渗出冷汗。
她在南海待了这么多年,与不少人打过架——可,有谁能做到像眼前人这般?
希雅眸光一动,感觉脑海中好像划过什么,但没来得及抓住。
见她不言不语,琨玉松手,正欲开口,不远处忽然发出房门被拉开的声响。
随即,一个人影扑了出来,“希雅!”
他看起来刚刚睡醒,双目泛红,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脚步踉跄地跑过来,一口气呛着,又咳个撕心裂肺,眼泪都逼出来了。
希雅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怒道:“你出来做什么!”
“我……”阿彦都勉强平复,一把抓住希雅,“你没事吧?”
希雅气道:“我能有什么事!不是让你别出来吗?”
阿彦都皱皱眉,目光在另外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尤其在花途明手上染血的纱布上顿了一下,心中已了然大半。
琨玉淡声道:“夜已深,都回房歇息。”
话落,他看了花途明一眼,刚转身,身后忽然传来阿彦都的声音。
“先生,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