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来读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都来读小说网 > 失忆鲛人是前夫 > 第65章 初遇

第65章 初遇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地牢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琨玉不再理他,垂眸欲要继续,身旁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琨玉,你若就此收手,我还可以原谅你。”

“……”冷淡瞥去一眼,就见对方弹去衣上灰尘,从容的仿佛身在万里无云的桃花树下品茗。琨玉连声冷笑都懒得发。

普天之下,谁有资格说“原谅他”这几个字,他又需要谁的原谅?

他手上动作没停,转瞬之间,一股股暖流顺着他的掌心滚入花途明心口,推着匕首一点点出来,填充血肉,直到听到“哐当”一声清脆脆响,匕首掉到石板地上。

顾携脸都绿了,这才意识到,琨玉一直在拖延时间。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怒斥一声,顾携猛地出手,与此同时,琨玉将花途明轻放在地上,旋身而起,“砰”的对上顾携的掌风。

狭小的一间屋内打出了飞沙走石的气势,铁链哐哐作响,干草急飞,墙壁内陷,隐隐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一道道对峙快如残影,让人头晕目眩。

两人都没有留后手,仿佛刻骨铭心的仇敌,鲜血从唇齿中溢出,混在发霉的干草味道里,像是搅翻了一坛陈年血酒,坛底斑驳往事再一次重现人间。

琨玉不可思议地收回手,满脸震惊地看着他。

那一刻他仿佛意识到什么。

对方却没有停手的意思,一掌将他压在墙上,骨骼断裂的声音顺着掌心传到心头。

琨玉闷哼一声。

下一刻,一拳裹挟着厉风朝他面门砸来,掀动了他的眼睫,琨玉却眼皮都不曾眨一下,肝胆俱裂般抬起手。

拳风堪堪擦过他的侧脸,重若千钧地砸在他耳边,惊落扑簌簌尘土。

琨玉一只耳朵短暂失聪,脑中嗡嗡作响,在那一刻,不顾一切地挑开银色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堪称可怖的面庞。

看那疤痕,应当是经历了刀割和火烧,这才能将经年相貌掩埋,就如他波澜壮阔的过往一般,通通藏入地底,缜密的让人挑不出一点瑕疵。

那张脸上,两只眸子明亮如星,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看着琨玉。

一如很多年前。

相似的身形,如出一辙的招式,怒其不争的姿态——在他脑中汇成一个十分久远的名字。

多年前那张面如冠玉,英气逼人的脸,在琨玉脑海中模糊浮现出来,与如今这张丑陋可怖的脸重合在一起,让他生出一阵阵寒噤。

琨玉抬着重若千钧的眼皮,一遍又一遍看着,心如刀割又舍不得挪开,整个人几乎要站不住。

面具“咔哒”一声落到地上,总算给越来越窒息的空气注入一丝活气。

“是……你……你是……”

挤出的字音根本串不成话,琨玉哆嗦着唇,深吸一口气,一滴泪从眼角滚落,“……是你。”

“哥。”

顾携——或者说,鲛人前前位王上,万多朗——收回手,就这么看着他,明明他之前带着面具就看过琨玉,可总觉得不够,好像摘下面具能看的更清楚似的,仿佛过了几百年,他才宽恕般发出一个音,“嗯。”

“你……”琨玉撑着墙壁勉强站稳,急喘几口。

他不敢想万多朗是如何在那场战争活下来,如何下定决心划破自己的脸,折断傲骨,隐姓埋名在人族潜伏数十年;

更不愿细看他眼中的失望与不满,以及其中夹杂的心痛。

他如今是何打算?这么些年来布了什么局?琨玉已顾不得了。

压下心中千百种情绪,琨玉狠狠闭了闭眼,再看向他时,已恢复大半冷静。“你此举……我并不认同。”

万多朗挑眉看他。

尽管容貌尽毁,但在此时此刻,还能透过眉眼看出他当年的桀骜。

琨玉深吸一口气,“你救救她吧,我刚封住了她的心脉,她暂时不会……你救救她。”

“……”万多朗这才意识到他说的不认同什么,冷笑一声,正欲开口,琨玉又忙不迭道:

“哥。”

“——你救救她,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让她用我的性命继续活下去。”

顾携怒极反笑,“你以为你的命就很值钱?”

琨玉深深看他一眼,蹲下身,伸手探向花途明,身后传来一声暴喝,“琨玉!”

一如幼时一般,琨玉选择置若罔闻,接着就感觉自己被人揪了起来,看他那架势,似乎扬手就要给自己一巴掌。

手掌扬在半空,僵了片刻,卸力般垂了下来,万多朗狠狠一推琨玉,转身捡起面具,戴在脸上。

琨玉跌坐在地,低低笑了。

万多朗回头怒斥,“闭嘴!真是不争气。”

是不争气,琨玉想,他的命在万多朗眼里,也不一定值钱,但那又怎样?

赌的就是,他会心疼。

并且一如既往无数次,他赌赢了。

他难得用感情威胁别人,可在万多朗面前,总能恶劣的原形毕露。

“还不走?”万多朗扭头,厌恶道,“你想和她一起死这儿是不是?”

*

尽管脑中浑浑噩噩,花途明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个地方,就仿佛烙入她骨血般刻骨铭心。

这里是皇宫。

她约莫只有五六岁年纪,穿着鲜艳华丽的衣裙,头上戴着不符合年龄的极重的精美发簪,压的脖颈发酸,可此刻,她连抬头都不敢,正乖巧跪在一人脚下。

那人龙袍加身,和蔼的扶起她,抱在膝上,温声问着什么。

明明是父慈女爱的温馨时刻,她却浑身哆嗦,一股股寒意窜上脑门,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目光惊恐的瞥向屋外。

漫天雪地里,一人正跪在淹没膝盖的大雪中,身形单薄,夸张的发出嘶哑大笑,在深宫院墙内回响,比嘲哳鸦雀还要吓人,身旁侍卫时不时压上她的肩膀,不让她起来。

那是她的母亲,宫内最受宠的嫔妃,月美人。

虽是美人,却享受着比贵妃还重的待遇,因而宫中人人艳羡,嫉妒的目光与刻薄的话语恨不得生吞了她。

但很快,他们就不再忧心,因为这月美人自生完一个公主后,再也未受孕,尽管皇上几乎夜夜留宿她的寝宫。

左丘颂景出生不久,月美人就疯了。

或者说,她原本就有些疯。只不过一开始藏着掖着,就如寒风中哆嗦的白花;可现在,真是一点也不讲究了,疯疯癫癫,大喊大笑,将最后一点礼义廉耻都抛之脑后。

陛下却一直很怜惜她,吩咐太医用最好的药调理,隔三差五也会抽时间亲自来看她。

“嗯?”脸侧传来温热吐息,却仿佛毒蛇信子,让她从头到脚麻了半边身子。陛下温和问道:“颂景,在看什么?”

她哆嗦地快哭了,“没,没有……”

“没有?”陛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待她稍微有些放松,笑问道,“那我方才说了什么?”

“……”左丘颂景毕竟年纪还小,心中那根弦“铮”的崩断了,她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涕,很快泪流满面,从膝上滚了下去。

陛下从容的弹弹膝上灰尘,看向她的目光十分失望,声音却仍是温和的,“真是不听话,还学会撒谎了。”

他目光一点外面疯女人,连表情都没变一下,“我看你是想你娘亲了,那便去陪着她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