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裴仲瑜离开了新房。
刚敬了两杯酒。
一伙蒙面持戟的歹人突然闯入。
领头的大喝:“裴仲瑜!我大哥还未过七七,你倒是在这里娶新妇摆酒席!我们今日就杀你全家,替我大哥报仇!”
一身傧相礼服的齐牧之拧眉:“我大虞都城,尔等小贼如何闯入?”
裴仲瑜无语地看着齐牧之。
周围达官贵人也无语地看着齐牧之。
裴仲瑜心口合一道:“你们金吾卫真是守的好城门!”
在众多朝廷官员面前,齐牧之也深觉丢脸。
他放下酒杯,伸手接过下属递来的兵器,一个健步上前迎敌。
裴仲瑜十分讨厌自己大喜的日子被打搅,可遇上了也不怯战,随手捡了柄剑冲到门口。
打斗之中,金吾卫的将士赶到,悉数将一伙贼人捉拿。
坐中的官眷互相使着眼色继续饮宴。
都是久经官场的人精,不约而同想到一处,京城素来治安良好,怎么宰相儿子娶亲的日子偏偏放了一伙贼人进城?
只怕是裴二公子近日太过扎眼,这是有心人给他添堵了!
白氏由长子裴伯瑾和裴伯瑾的媳妇杨氏搀扶着,嘴里不住地念叨着:“八字不合!这是八字不合啊!如此新妇娶进门,咱们哪能有好啊!”
裴伯瑾看重脸面,自己母亲如此失态,大庭广众之下,不好相劝,只能垂首装鹌鹑。
杨氏熟知自己婆婆的脾气。
心道自己不劝,待她日后回想明白,怕是又要怨自己。
只得开口劝道:“母亲,贼子作乱,怎么能与弟妹扯上关系?依我看,日子是好日子,二弟新婚之日再擒了贼人,岂不又是大功一件!”
周围的贵妇人们借着杨氏的话纷纷点头。
只是白氏和裴伯瑾的脸色更不好了。
裴仲瑜再立新功可不是他们乐见的结果。
贼人被擒,齐牧之当下就带走要审出幕后之人。
裴仲瑜喜宴被扰,心中多少有些不快。
想着和姚九娘诉说一番,大步回了自己的院子。
可一进院,只看见正屋大门敞开着,屋内空无一人,姚九娘并四个丫鬟不见踪影!
裴仲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方才喜宴被扰他都没有紧张半分,如今只觉着全身的血液都飞速冲到了脑袋顶,整个人一阵眩晕。
那伙匪徒!
裴仲瑜敌意时间想到的就是他们!
定是他们兵分两路!
一路打上正门,在正堂挑衅。
另一路悄悄摸进自己的院子,趁着人都在前院热闹,悄悄绑走了九娘!
裴仲瑜捏紧了拳头,回身去撵齐牧之。
找到齐牧之时,领头的匪徒已经被打了个皮开肉绽。
“审出什么了?”裴仲瑜嗓子干哑着问。
“乌雀寨!”齐牧之道。
裴仲瑜脑子“轰”得一声。
真是该来讨债的一个都少不了!
齐牧之奇怪裴仲瑜有些过分紧张,此时也顾不得问他,继续道:“他们说你使计害死了他们的大当家和二当家,他们在城里埋伏了几个月,就等着找你报仇呢!”
说着,齐牧之抬脚踢晕了挣扎着想爬起来说句话的乌雀寨贼子。
那贼子从头到脚都是血,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裴二,你可以啊!什么时候干的?使的什么计这么有用?不过无诏擅离可是大罪一桩,我这口供你看该怎么写?”
裴仲瑜此时哪顾得上口供?
他刀尖指着另一个贼子:“你们在京城的老巢在哪儿?其他人呢?”
那贼子“阿巴阿巴”地看着刀尖,清醒道:“在……在城外往……往西……十……啊……十里。”
裴仲瑜拽着齐牧之往外走:“他们掳了九娘!”
齐牧之一听也急了:“什么?”
自知此时顾不上多说,齐牧之跑在裴仲瑜前面牵了两匹马,二人翻身上马往城外赶去。
城外十里。
瞎了一只眼的周老三带着七八个弟兄守在破庙等待消息。
自己人没等来,偏偏来了裴仲瑜和齐牧之。
周老三被擒了才认出裴仲瑜:“妈了个巴子!还是没能杀了你!”
裴仲瑜放眼找不到姚九娘,剑指周老三:“我娘子呢?你们将她藏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