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九娘听她语气颇为震惊,奇怪她怎么一惊一乍的,面上倒是沉着微笑道:“见过柳夫人。”
姚氏又打开了话匣子:“久仰久仰!你二人的婚宴我还是去了的!那排场!啧!到底是相府啊!姚夫人嫁进裴家,可真是几世修来的呀!裴家一门尊贵!夫人白氏,更是贤良淑德!堪称妇人典范!大少夫人杨氏也是出身名门,德言容功,无可挑剔……”
胡大夫不想听她们啰啰嗦嗦,转头对太子妃道:“还请太子妃移步内室,我可诊脉。”
太子妃也是一样的想法,对姚九娘和乔氏道:“二位且坐,我去去就来。”
姚九娘只能和乔氏对坐,边听乔氏絮叨边喝茶。
乔氏早对姚九娘有所耳闻,只盼着什么时候能当面见一见。
这可好,今日在东宫见着了。
乔氏寒暄了几句,心知胡神医是姚九娘推荐个太子妃的,大喇喇问道:“裴夫人真是厉害,连胡神医这样的能人都能寻见。”
姚九娘捧着茶碗呵呵道:“哪里哪里。”
“不知裴夫人是如何认识胡神医的?”乔氏刨根问底。
姚九娘对上乔氏好奇道眼睛,垂眸开始编:“我……先是认识余神医,再经余神医引荐,识得了胡神医。”
“哦!”乔氏恍然大悟,“听闻裴夫人先前与余神医有过婚约,能认识胡神医也是情理之中哈!”
?
姚九娘满脸问号。
婚约?
余越岐的胡说八道?
怎么她都知道了?
姚九娘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想想自己的名声,还是决定不能当锯嘴葫芦:“那是误传!之前我与夫君去请余神医下山,为太子妃治病。余神医性情古怪,所以……才有了什么要娶我的话~~哈哈……他胡说的!没人当真,只是不知怎么误传出去了!误传!误传!”
乔氏又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就说嘛!哎呀!”
她两只手突然拍了一下,吓了姚九娘一跳:“那裴夫人与二公子,婚前就相识了?”
?
姚九娘有些后悔陪胡大夫来东宫了!
怎么遇见这么一位!
按说爱说人是非的都是稀里糊涂脑子一团浆糊的人啊!
这柳夫人好问,记性还挺好!
她自己刚说出口的话,也不好食言而肥:“这……是啊!”
“那裴夫人和二公子是如何相识的?”乔氏更好奇了。
“呃……”姚九娘不知如何说起。
自己被人一棒子打晕的事儿肯定不能说。
在山上照顾裴仲瑜一冬天的事儿……说出来不好!
离家出走误入土匪窝更不能告诉任何人!
想了想,只能捡不怎么重要的:“我初来京城,因为不小心买了赃物,他央我去大理寺作证,才认识的。”
乔氏一脸信服:“裴二公子于公务真是没的说!说起来,裴夫人买的什么赃物啊?咱们寻常人家,想买倒也不那么好买呢!”
姚九娘十分想翻脸!
世上是就你长了张嘴咋的!
紧着问紧着问!
八卦能当饭吃是咋的!
隔我们绥远就地撕了你这张嘴你信不信!
可这是在东宫!
她……不敢!
于是她还是一副乖巧的样子:“就……街上一摆摊的小贩,随手买了个簪子,结果是赃物。”
“什么赃物啊?”姚九娘越说不明白,乔氏越好奇。
姚九娘无奈,决定说点儿她不敢问的!
姚九娘双眼放光,微微前倾,声音放低,一只手还不忘挡在嘴前:“就……端王您知道吧!”
乔氏水汪汪的大眼睛全是求知欲,都不敢眨巴:“知道!”
“端王的儿子李宏,你知道吧!”
“知道!”
“李宏那年和一个青楼花魁私奔,你知道吧!”
乔氏顿了顿,不敢说话了。
姚九娘不放过她:“柳夫人不知道?那个里通鞑靼的端王啊!李宏是他儿子!之前带花魁私奔,打死了个人!就在城外破庙!那花魁替他顶罪,死在大理寺了嘛!我不小心买到的,就是那花魁的簪子!”
乔氏想到那李宏如今还是郡王,打哈哈道:“这……大理寺都没定罪的案子……咱们不好议论!哈哈!”
姚九娘从善如流:“夫人说的是!”
心想,让你再问!
可她错估了乔氏!
她还真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