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河东王……裴夫人你也认识了?”
姚九娘看不透乔氏的脸皮有多厚,苦笑道:“是啊!”
乔氏果然被吸引了:“我就记得有这么回事!传言河东王还同你哭诉过,说你是他唯一能说话的人!”
想想当年李宏死了爹,还确实有这么一段。
这京城的贵妇人是没别的事做?
她们脑子里莫非专门有一块,就记别人家八卦嘛?
姚九娘不信传言能这么实,矢口否认:“没有啊!哪能啊!许是传错了!误传!误传!”
乔氏也不分辨,点点头:“我瞧着裴夫人也是老实本分的模样,外头那些人捕风捉影,实在信不得!”
姚九娘打从见她,就听见这么一句好话,疯狂点头,表示赞同。
可乔氏好话不多,很快又开始八卦起来:“我听闻夫人娘家母亲是齐王府出来的李氏?”
姚九娘点头:“不错。”
“那这婚事是李氏牵的线吧?”乔氏笃定道。
“话说您这位母亲闺中就有好名声。虽然寄居齐王府,可深得齐王妃疼爱,所以婚事上挑了又挑,选了又选!”
姚九娘不敢随便说话了。
她动脑子想了想。
什么叫疼爱就挑了挑选了选,选了半天就选出她爹那个废物?
不对!
她是要把齐王和裴相扯上关系啊!
可不能为了自己的名声让外界以为是齐王和裴相有什么,自己才嫁进裴家的!
自己的名声事小,裴仲瑜在官场的定位不能偏了呀!
他背后有那么多人,他不能名声有失被人盯上!
本着不给裴仲瑜惹麻烦的原则,姚九娘极具奉献精神地给自己抹黑:“倒也不是!我看夫人也是位和善人。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哈哈哈~~哎呀~~我从前在老家,小门小户的,没什么见识!初来京城,岁数也不小了,也相看过几位。有锦衣卫的侍卫啦,南地来的官员啦,当然了余神医和河东王那都不是我能高攀得上的!我爹的意思,我们家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家,嫁谁都一样。可我想着,女子嫁人,那是一辈子的事儿啊!夫人你说可对?”
乔氏已经被姚九娘一连串的信息砸懵了。
侍卫?
小官?
神医?
河东王?
裴相之子?
这姚九娘平平无奇,是有什么本事?怎么让这么多人为她倾心?
“是……是。”乔氏含糊地应着。
姚九娘继续道:“婚嫁一事,我可不听我爹的!我下决心要找个最好的男儿!方才说过了,我与夫君之前就认识!我也听说了,他有个未婚妻。”
“可未婚妻怎么啦!”姚九娘尖着嗓子喊:“未婚妻那不还不是妻呢嘛!我就时长去找夫君帮忙。他是个贴心人!帮我买过镯子,替我解过围,还时长提点我,不让我叫人小瞧了。他的帮助,让我这个小地方来的无助女子不那么感觉孤独。他也对我这个弱小女子情愫暗生。”
姚九娘演得上瘾,还用手帕擦了擦莫须有的泪。
“端王造反那日,不知夫人可在宫中?”
乔氏已经被暴击得眼冒金星,头冒热气。
“在……”她无意识道。
“端王挟持三公主的时候,我这个小冒失鬼不知深浅地骂了端王。眼看端王就要杀我!夫君担心我,才在紧急时刻用手里的飞刀杀了端王!你说为人臣子的,圣上没有命令,谁敢射杀皇亲?这可都是为了我呀!”
乔氏心如擂鼓,她就是瞧不上姚九娘,又好奇最近的传言,正好今天遇上了,欺负姚九娘年岁小没有心机,故意东问西打听。
可她没想到姚九娘是这么没有心机呀!
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外说啊!
她心中泛起隐隐的不安,不敢再听下去了!
可姚九娘不放过她!
“从他救了我性命那日,我就决定此生非他不嫁了!之后大长公主为端王报仇,给裴仲瑜下毒不成绑了我!把我和鞑靼使臣关在一起。”
“你还被和鞑靼使臣关在一起?孤男寡女……”乔氏已经机器人化了。
“是啊!”姚九娘拍大腿,“河东王还来救我来着!可他晚了!我已经非裴二不嫁了!对了,大长公主还是我亲手杀的呢!”
“什……么……?”乔氏不敢听了,她想回家!
“嗯呐!她要杀我,被我一个扫堂腿放倒了!我夺过她手里的刀,一刀抹了她的脖子!”姚九娘兴奋地说。
编的有点儿过了,她好像也反应过来自己说的好些不是真的!
“当然了,虽然是为了自保,可人家毕竟是皇亲,这事儿没有外传过!嗨!你说这,真的没传出去,假的满天飞!呵呵,呵呵。夫人可要替我守口如瓶啊!”
“误传!都是误传!”乔氏找回了一分理智,“裴夫人巾帼不让须眉!那个……您手上真的沾过血?”
“沾过!”姚九娘自信道,“从小杀鸡练出来了!不怕血!要不现在找只鸡我给您演示?掐住两个膀子,一刀往鸡脖子下面抹!干脆利落,血放了,它抖两下就死了!”
乔氏西子捧心地垂眸,实在不敢和姚九娘对视!
“那个……我想起家中还有事!就不陪裴夫人了!,再会再会!”
乔氏说着,坚强地捏着手帕,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