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九娘犹豫的当儿,胡善婉情绪已经失控了。
“为什么是你!”
她左右踱步转圈。
“我以为他不碰我是因为我不美!我不够温柔!我家陪嫁少了!我姐姐当了贵妃太跋扈了!我想了各种原因就是没想过他心有所属!”
“那个人还是你!”胡善婉委屈万分,哀怨地看着姚九娘,眼中充满控诉。
胡善婉可真是个实在人!
姚九娘由衷地想。
只有老实人,才这么实诚,把自己的苦恼困惑一五一十不分场合地说出来!
相比之下,李宏才是彻头彻尾的人渣!
既然不喜欢胡善婉,为什么要同意赐婚?
即便形势所迫,也不该在成婚前给胡善婉那么多想象!
身陷囹圄的姚九娘还有闲心对胡善婉生出同情之心。
“对呀!”姚九娘说不了实话,只能顺着胡善婉,“你想想为什么是我呢?首先我肯定是没有什么貌啦!这个我有自知之明的嘛!其次我为人也很粗鄙啊!粗识得几个字,吟诗作对什么的必然不会,弹琴跳舞那更是干不了一点儿!怎么就是我呢?怎么会是我呢!”
姚九娘诚恳的话语听在胡善婉耳朵里成了明晃晃的讽刺!
“你是说我堂堂世家贵女大家闺秀连你都比不上?!!!”胡善婉声音高了几个度,目似铜铃。
“我没想跟你比!”姚九娘一字一顿吐出肺腑之言。
可惜她的肺腑之言没人相信!
胡善婉眼中蓄泪,娇嗔委屈地提裙跑走。
她带来的一大群仆妇一窝蜂地跑出去追主人去了。
留姚九娘在原地匪夷所思:“我说的都是真的呀!”
珊瑚冷眼旁观:“有没有可能是你的肺腑之言太真太残忍了?”
姚九娘疑惑地看着珊瑚:“你也觉得我是在气她?”
珊瑚纯真的眼睛眨啊眨:“不是吗?您自贬之中满满的炫耀啊!我听着都有些生气了呢!”
姚九娘叹了一口气:我有吗?
她气走了胡善婉,李宏也没来了解一下情况。
虽说是被囚禁了,可每天好吃好喝供着,日子倒也过得去!
过了半个月,李宏终于现身了。
“今日正月十五,晚上有花灯,我陪你去看看。”李宏语气好真诚。
姚九娘对着李宏翻了个白眼,我说不想去的话能不去吗?
为保小命,她还是换上了下人送来的白衣红裙,乖乖爬上了马车。
在车上坐了好一会儿,才看见姗姗来迟的李宏。
这厮半天不来,竟然也去换了一身装束!
仔细分辨,他闪着莹莹微光的衣裳上还有金线绣的牡丹!
一顶金冠在烛光下刺人双眼!
“你有必要穿的这么……华丽吗?”
姚九娘看李宏的时候,李宏也在端详姚九娘。
他对姚九娘的配合非常满意:“这才能显出我与你出游的心情是多么愉快!”
姚九娘送了李宏一个白眼。
马车向东市驶去。
一路上见到许许多多百姓。
李宏故意把车帘掀开,让人们看到车里的两个人。
春寒料峭之中,姚九娘打了几个喷嚏。
“我大病初愈,你这么冻着我,不怕我冻死了吗?”姚九娘吸着鼻子说。
李宏阴恻恻地看着姚九娘:“那我正好借机演一出心如死灰,我叔父一定会相信!”
看着没人性的李宏,姚九娘紧了紧身上的大氅,心想:我就不冻死!
东市热闹极了。
有吐火的昆仑奴,跳胡旋舞的异国舞姬,还有变戏法的伶人。
姚九娘从来没见过这么热闹的景象,大受震撼之下目不暇接地左右看着。
李宏在她身后,像个金制的假人在行走,闪闪发光。
姚九娘不敢回头,李宏太引人注目了!
这个时候她就更想裴仲瑜了。
低调的裴仲瑜从来都是一身黑衣。
可挺拔的身形和繁星一般灿烂的眼睛都能第一时间吸引人的目光!
更吸引人的是他的一身正气!
裴仲瑜那样的人,你在他身边就感觉十分安全!
不像李宏这样满腹算计的人!
带着金冠都掩盖不了他毛孔里散发的危险!
所以即便有姚九娘在他身边,周围的百姓还是离他们远远的!
李宏早已习惯周围人躲避他,心知是自己高贵无比百姓不敢亵渎。
只是奇怪姚九娘怎么总用一种嫌弃的目光看着自己!
“我做了什么让你不满意吗?这样重要的节日,我不带自己的结发妻子,带你出来赏灯,这可是要被御史参一本的过错啊!你不应该一脸幸福吗?或者狐假虎威跋扈一些也行。”
李宏真诚地给出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