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九娘快走了几步,离李宏更远些。
“裴夫人!”远处苏日暖千娇百媚地喊她。
姚九娘犹豫地看过去,李宏已经快步赶上,故意牵起她的手走到太子和苏日暖对面。
“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摆摆手:“这是在外面,孤微服出行,无需大礼。”
李宏识时务地直了直膝盖。
太子看着姚九娘,不掩愠怒的表情:“裴夫人怎么在这里?”
李宏自然不会让姚九娘开口。
他一边用力捏着姚九娘的手,威胁她别说话,一边对太子笑言:“太子殿下认错人了!这是我的贴身婢女惜缘,并不是裴大人的夫人!”
说罢他故意恍然大悟地解释:“她确实有几分像裴夫人!”
苏日暖倒是很懂宠妃之道,她没有礼貌地指着姚九娘:“惜缘?几分像?她明明就是裴夫人!你当我们都瞎的吗?”
太子适时制止苏日暖:“不可逾矩!”
李宏一副死不承认的样子:“她就是惜缘,我真爱的女人!”
姚九娘恶心的快吐了!
苏日暖也是一样的表情。
她突然悟了,眨着眼睛看着姚九娘意思需不需要帮助?
姚九娘在心里默默衡量了一下苏日暖在在太子心中的位置和她有可能有的话语权……
还是放弃了求救。
苏日暖这样靠美貌上位……还是别给她找麻烦了。
弄不好她惹太子厌弃,自己被李宏杀了!
太子对李宏很不满。
可一时也没有李宏霸占人妻的证据,只能甩袖离开。
李宏不屑地拦着太子的背影,捏姚九娘的手更用力了:“总有一天……”
姚九娘拼尽全力甩开李宏的手:“以后能不能不对我动手动脚!”
李宏回过神,嫌弃道:“大姐!我也是有审美的好吗!”
第二天,李宏果然被御史弹劾了。
齐王特意派人给他捎话,让他低调一点儿,别坏事儿!
李宏非常满意!
更时不时带着姚九娘四处逛逛。
姚九娘从一开始的不怎么配合到后来也盼着能出去看看。
在这王府里圈着,像个聋子瞎子,什么都不知道。
出去了,虽然李宏时时盯着,可还能听他们谈论时事,了解外界的消息,对姚九娘来说也有一些意外收获。
如今的大虞可谓腹背受敌,内外交困。
北边的鞑靼时不时试探。
南边的南越也逐渐恢复元气,蠢蠢欲动。
大虞的母亲河商河一连三年发水,南方的百姓水深火热。
北方又遇旱灾,颗粒难收。
如今西南的节度使又佣兵作乱。
朝中大臣吵来吵去,最终也不知道先解决哪一样!
姚九娘冷眼看着一群群的达官贵人。
又看看参与其中的李宏。
心中只剩冷笑!
明明他们这些人少过这样奢靡的日子,百姓就能安居乐业。
明明不要搜刮那么多民脂民膏,就不会有那么多人逼上梁山。
百姓日子安稳了,大虞没有内忧,自然一心解决外患。
可这些世家贵族偏偏守着自己的利益分毫不愿放手!
不看天下贫乏,只算计着自己的家族如何多攫取些!
这样贪婪的人管理国家,如何能有太平盛世!
李宏听到姚九娘如是说只是不在意地轻笑。
“你个小小女子!哪里知道管理江山社稷的难处!这些世家能屹立百年,那都是真正的聪明人!聪明人做聪明事!不用他们这样的聪明人,用你这样的草包泥腿子吗?百姓就犹如什么呢?……就犹如蝗虫!对!”
李宏抚掌赞叹自己高瞻远瞩:“这蝗虫是一波接一波!这一批死了,自然有下一批接上,可谓生生不息!让蝗虫过好日子有什么意义呢?他们懂什么!就是要让世家贵族得利,皇权才真正屹立不倒!他们是皇家的基石啊!试想他们从皇叔手里得的好处不若在我手里得的多,那他们自然会拥立我!为我战队,替我背书。我用谁不用谁?给谁兵马多给谁兵马少?这中间就更复杂了!当一个好的管理者,就是要给自己的手下比别人多的利益,进而臣服的手下越来越多,拥戴我的越来越多,我给他们荣华富贵,他们保我大虞长治久安!这些都是聪明人的游戏!九……啊不,惜缘你不懂!”
姚九娘对李宏的话嗤之以鼻。
她如今深切的懂了一句话叫道不同不相为谋!
与这样的蛀虫!
还是有野心的蛀虫!
真是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可她还想探听西南的消息。
“可如今四处造反,给你你如何管得了他们?”
李宏也思考过这个问题,他自信道:“实力强大的就用荣誉去安抚他,实力弱小的就消灭他!”
姚九娘鄙夷:“所以你们总是镇压百姓而给各地的节度使兵马和权力?”
“你也不像表现的那么蠢嘛!”李宏真心的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