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溪却不解,一切都在掌控,最后一步,云澈却为何失算?
——
回去的路上,落溪一直低头沉思,逸风也安静不语。
落溪本想直接到云澈那里去讨问一切事情,在快到地方之时,却突然停住脚步。
黛青的那些话突然一股脑涌上心头,让她无法定神。
“如果不是你的出现,公子不会对你心生欢喜!这一切不开心的都不会有!”
“对待一个恩人,自是不必请回府里,让陛下好生赏赐即可,哪怕良田百亩,桂殿兰宫都可以;既是请回府里,府里自有好吃好穿好房招待客人,何必要假意让你做近身侍女,却时刻都想知道你在做什么、想什么,亲自为你挑选衣裙,亲自交代膳房改善伙食,哪怕你做错了,也生怕你受委屈……统统这一切,这不是心悦你,是什么?”
“这世间最多的就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之事。”
……
缠绕在心间的这些话一直挥之不去,落溪的脸颊也不由得泛起红晕。
逸风看落溪迟迟定住,思绪飘荡又略带赧意,便问道:“落溪,是哪里不舒服吗?”
落溪蓦地回神,道:“逸风大人细心,我无碍,只是有点疑惑想请教你。”
“何事?”
“小年夜当晚,我和公子去虞侯府,你不是去了王军营了吗?”
看逸风略有迟疑,落溪了然作为属下的难处,更知道一个忠诚的属下只会得令而行。便赶紧好语说道:“逸风大人不必为难,我改日可以自问公子。”
逸风却镇定言道:“如今这般,诉与你也无碍。”
“小年夜那晚,公子假意去赴宴,假意命我去王军那里犒劳将士。其实都是在等当面揪出公子将被陷害的证据证人。”
落溪静静地认真地听。逸风见落溪有意要知道下文,便接着说道:
“黛青的身份,公子很早就察觉,我曾问过要不要处理掉,公子否然。我们也眼见黛青服侍无微不至,尽心尽意,偶有通信,也是无关痛痒的府内琐事,应该只是为了应付任务,因此公子不忍。此次,公子凯旋以后,见云淮在朝堂之上小动作颇多,且黛青和其联系也忽然频繁,便故意借小年夜赴宴之时,以待鱼儿上钩。”
“后来呢?公子应该算无遗策,为何还会有默儿特侵犯之实?”
“谁知道那晚,却突增变数,你和公子被偷袭,我得知消息便心里急念,从暗处去营救,心想待你们平安回府,我再去执行任务。奈何公子看到你身负暗器,心急如焚,让我亲自去营里去请大夫,我再回来之时,因计划中断,赶到时与黛青接手之人刚好逃遁,不过当场的黛青毫无辩驳之力,便被关押起来了。估计对方拿到密信就加急送到默儿特,才有了默儿特侵犯北然之事。”
落溪听到云澈是因为自己,却改变计划,宁可涉险,心中再次咚咚响起鼓点。
“那……后来呢?”落溪是想问,如此乱传军令之事,未经魏帝同意,定然会被朝堂拿捏。
“最庆幸之事,是黛青最后还是告知了密信内容,便又加急写了一封密信,默儿特攻打北然战事,一天便停了。”
“可是,北然那边怎么解释?魏帝那边又怎么解释?”
“你受伤当晚,伤情稳定以后,公子就连夜进宫请罪,北然那边,苏和王子和北然大汗还算睿智的真英雄,当时被侵犯边境,因为谈好的休战议和,于是就头顶云雾,不知何意,只能疑惑着应战一天,后来听得公子的解释以后,并没有恼羞成怒,认定是我们儿戏议和,这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好险啊,逸风大人。幸好没有连累到公子。”
“那是公子早就有所防备,如果没有,默儿特大肆侵犯,我们还浑然不知,局势定然不同。不过,公子还是被朝堂的主战一党攻击了,说他身居要位却疏忽大意,险些酿成战祸,陛下削了公子一半兵力兵权。”众所周知,云澈爱兵如子,这一惩治,对于云澈而言,实在是够痛。且主战派折云澈之翼,也为云淮铺路。
落溪的心被一根线紧紧牵拉着,这么大的事,她竟然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伤情,算无遗策的云澈竟然首次怀揣侥幸心理,以至于折损如此。
落溪想到,这些日子,自己整天在心里想的是如何和云澈周旋,好保全自己,可是云澈却一直在保护自己,落溪的心被这根线缠了千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