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对付高照，那么和高汐蓁又如何解释？

见落溪深思，云澈点道：“陛下身体大不如前，每日上朝难掩病态，又不肯立储，朝臣们都在四下观望。”

逸风接着道：“这个老狐狸把两个女儿都推在了公子面前，是想压定云泽皇子，奈何公子无一表示，他应该是知道公子和云泽皇子造势，也未必有他的一片天下，这才另谋新主。”众所周知，云泽皇子和云澈年龄相仿，一起长大一起赴学，情同手足，不，甚至比手足更亲，因此，云澈的立场就是云泽的立场。另谋新主，应该是说，司徒大人又将押注押到了云淮身上了。

“那她的两个女儿也都挺好的，公子当时怎么都不考虑呢？”落溪问道，脸上却带着不屑又玩味的表情。

一阵静默。二人没想到落溪的思维跳跃，让人跟不上。

“落溪，不得无礼。公子的喜好和选择岂容你来质疑？”反应片刻，逸风说道。

“哦”落溪低头。

“逸风，你去传晚膳过来。”云澈坐在案旁，端着身子说道。

逸风走后，落溪怎么，只感觉到静谧的空气里到处充满着甜甜的花香味道，挠得人心里涟漪四起。不知道，是该坐，还是该站，只能局促地看着周围。

“过来坐下吧。”云澈柔声朝落溪颔首。

落溪便要走到木樨案旁，坐在上次坐的地方，和云澈正对面。

和刚刚走过的石板路不同，这里是鹅卵石铺就，凸凹不平，奈何今日这衣裙拖曳在地，一不留心，踩到裙裾，正要倒下。

倒的不是桌案，也是地面，正好稳稳倒在云澈怀里。

有熟悉的怀香蔓延全身，落溪只觉心跳加速，云澈的双手也正托着落溪的纤腰，一身紧束的衣裙让她玲珑匀称的身姿在云澈面前暴露无遗。

云澈赶紧收回视线，看向落溪的脸庞，又奈何这精致粉嫩的小脸在灯光之下，柳眉笼翠雾，一双秋水眼，肌骨莹润，娇嫩欲滴，秀口上的胭脂红仿若红豆朱砂，忍不住让人心乱如麻。落溪不知所措，只有一抹微笑勾魂摄魄挂在云澈眼前。

云澈本能想俯身，去捕捉这一抹丹红，逸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逸风到的时候，云澈已将落溪扶起，为她整理衣裙。

“公...公子...”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知所措，逸风只能结巴道。

“晚膳传来了吗？”云澈倒是不慌不忙，口中依然是平素波澜不惊的语气，顺便站起身来将落溪的发髻端了端。

“马上就到。”逸风一边回答，一边睁着震惊的眼睛，想去看清这眼前的真假。从不近女色的公子，这般温柔周到地摆弄小姑娘的衣裙，怎么如此顺手？

“还有事吗？不然你也坐下吃吧。”云澈看着傻愣的逸风，问道。

“哦,属下告退。”逸风这才反应过来，走之前，还把落溪的酒坛子重新放在花篮里，用花瓣铺盖好。呆呆地递给落溪。

落溪的思绪早已飘远，整个人恍若置身云端，心跳如擂鼓般急促，连指尖都泛起微微的战栗。从前总在书中读到情窦初开的模样，此刻方知，原来心动是这般不受控 —— 像是饮下了一坛陈年佳酿，甜意顺着血脉漫遍全身，教人浑身发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回想过往，她总爱用些小把戏与云澈周旋，或真或假的试探背后，是他从未拆穿的纵容。每当望见他挺拔的身影，或是想起他沉稳的眉眼，心底便会泛起安心的涟漪。直到黛青的闲话、逸风的坦言，让她知晓他藏在行动里的心意；直到今夜这般亲密的接触，他温热的掌心传来温度...

原来不知不觉间，那些相处的点滴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

落溪坐在案前强迫自己定了定神。

待娥婢备好晚膳，二人静默用膳。落溪不喜食肉食，云澈也素食为惯，二人两次的晚膳都是差不多的一素到底。

落溪从花篮里将自己酿的杏花酒倒在酒壶里，稍候一会，给云澈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落溪突然问道：“公子，你去过城郊马市吗？”

酒盏将触到唇边的动作猛然僵住。云澈垂眸掩住眼底波澜，从容道：“不曾。”

落溪失望地点了点头。一阵沉默捎来一阵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