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者的提问,从来是机遇,亦是挑战。
所谓一线天堂,一线地狱。
没有人看穿上位者的心思。
但是古往今来,绝不乏有心人揣摩。
就比如,长公主的话一出,偌大的殿宇之中,一片安寂。苗蛮蛮似乎都能够听到身边人故意放轻的呼吸,以及宫殿细小的缝隙外呼啸而过的寒风。
苗蛮蛮低着头,只露出一双眼睛四下张望。
最内侧,坐席之上,众星捧月的金满仓借故饮酒,一把宽袖将自己遮掩的严严实实,显然是视而不见。
坐席之后,作为侍卫保障的金满堂金小少爷低着头,皱着眉头一副苦思冥想状,看起来是为不能回答出满意的答案,从而没有办法为大夏效力在和自己暗自较劲。
世家之后,最外侧站立着的是不从属于任何门派势力的墨家军。
墨家军面目肃穆,一个个严肃以待,只有墨晌一副大大咧咧模样,没事人一般,乐呵呵的躲在一旁。
他年纪小,大概没有见过如此场面,歪着头似乎还想和旁边人偷偷聊天,被身后巡逻的老墨逮到,悄咪咪挪到身后,趁其不备,狠狠踢了下屁股。
看着墨晌想叫又被捂上嘴巴,不能发声的模样,苗蛮蛮好险直接笑出来。
也就是这时,最内侧坐席处站起一人。
那人一袭白衣,宽衣广袖,端的是一副清高做派,拱手时腰背却弯的极低。
那人朗声道:“臣有一计,必能不废一兵一卒,为我主引出寒逆那逆贼,到时臣愿舍身忘死,肝脑涂地,只求亲手将其诛杀,保我大夏山河稳固,以报我主恩德之万一。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听声音,竟是方才山呼千岁吼得最凶的那个。
不废一兵一卒,就能引出寒逆?
单单这句话就足以引起苗蛮蛮的注意。
那人还说要将寒逆亲手诛杀?
饶是金满仓、安宁、老墨,以及他阿哥云霁,当今五洲之内数得着的高手都不敢如此妄言。
要知道,五洲之内,除了大夏国君,唯一敢改王为帝,与大夏国君比肩的,除了寒逆,绝无他人。
而寒逆的名字,也在他成为帝君起,彻底变成了一个不敢提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