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影像压着一层,重重叠叠。
最终在斑斓蝶蛊的背景下,脱离阿蛮这幅外壳的少年稚嫩,显露出他苗疆大巫本来应有的模样——
粗粝,桀骜,野性难驯。
十六年的时间,五洲恩怨,权势地位,借尸还魂,好像都没有对他的灵魂有丝毫浸染。
他还是当年瀛海山上,蛮里蛮气,气的仙尊吹胡子瞪眼的少年。
只是,他没有变,不代表其他人没有。
无尽的惨叫呼救声中,一声金属撞击的巨响如同晴天霹雳,蓦地刺穿所有人的耳朵。
“铛——”
余音绕梁,水波般荡漾出来,撞击心肺。
苗蛮蛮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只觉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射出来。
直到重重的摔在几米开外的台阶上,“噗”的吐出一口血来,才觉察胸口剧痛,如刚碎了百十来斤的大石头一般。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觉手脚皆麻木颤抖,尤其是方才拿着短剑的右手,像是断掉一般。
“蝴蝶妈妈的——”苗蛮蛮不可思议的抬头,双眼险些被一道强光刺伤。
那是剑锋的光芒。
迎着强烈的光,苗蛮蛮眯着眼睛,看到台阶之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盾牌。
那不是盾,而是剑挥舞太快形成的剑芒。
剑鞘居中,利刃朝外。形成一个圆环。
然后,剑锋在苗蛮蛮看到的一刹那由下而上齐齐回拢。
闪如电,白似雪。
“唰”的一声,并成一把顶天立地的长剑。
是清晏剑!苗蛮蛮立刻认出。
这是他阿哥云霁的剑,而刚才的那一招亦是他阿哥云霁的看家本领,仅凭一招,就在当年瀛海山上拔得头筹。从此之后,论剑场上,无人再敢叫嚣对峙。
彼时,尚且还年幼的苗蛮蛮就在场外,兴高采烈,恨不得扯下比赛场外插了一圈的旗子,摇旗呐喊,简直比自己得了第一都要骄傲。
毕竟,那是他阿哥,是他苗蛮蛮的阿哥,是同他一起从小到大的人啊!
然而,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再次见到这一招,对付的人竟然变成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