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姑姑恩典,不要杀他!不要杀他!”一旁眼看无法阻拦的安宁“哐哧”一下,双膝跪地,丝毫不顾形象的祈求磕头,几下下去,额头都渗出血来。
她到底是大夏最受宠爱的小郡主,又由长公主一手带大,长公主待她自当是不同的。
“你一直都知道?”长公主道。
这话问的不明不白,但安宁立刻就反应过来她是在问什么。
她是在问,安宁是否从一开始就知道苗蛮蛮的真实身份。
于是,安宁的头更加重的磕在地上。
安宁:“不敢欺瞒姑姑,安宁知道。”
这一次,连苗蛮蛮都瞪大了眼睛。
苗蛮蛮:原来她一直都知道。原来她竟一直在保全自己!
“没有,不是。她说假话,她不知道!本大巫做事,她如何会知晓?”苗蛮蛮极力辩驳。
“真吵。”长公主道。
清晏更深的抵住喉咙。苗蛮蛮不得不噤声。
“你如此维护他,是顾及当年情分,还是生出男女之情,心里喜欢这个男人?”长公主目不斜视,问道。
大殿之上,当着五洲四海所有叫的上名字的世家大族,安宁虽然已经过了少女稚嫩的年纪,但到底当年被北漠悔婚后再无婚配,几乎立刻羞红了脸。
“安宁,安宁同他,到底相识一场,安宁——”
“那就是顾及当年情分了?”长公主打断了安宁的支支吾吾。
“是。”安宁如实答道。
“你顾及情分,又可知他是否顾及情分?”
“你今日为他求情,又可知他是否感恩戴德?今日之后,是否会取你性命?!”
安宁:“不会的,大巫哥哥他不会的!”
“为了一个外人,你竟是要背弃养你护你的姑姑?”
“为了那点莫须有的旧情,竟要致你的姑姑,致大夏国不顾?”长公主的声音益发尖厉。
安宁极力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安宁没有,安宁不敢——”
片刻沉寂。
入目处,长公主抖了抖广袖,抬起胳膊,不经意般用手拂了拂羽冠。
“看到了吧?这就是你宠了爱了十几年的人?竟是偏袒杀你的仇人?”
再抬头时,顶光下,半边脸清晰可见,半边脸晦暗不定,一边脸面无表情,一边脸极尽嘲讽,配上微微睁开的血瞳,被蝶蛊抓伤的残面,诡异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