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去了凌厉冷冽，恍惚间，他好像又恢复成苗蛮蛮记忆里最是熟悉的那个人——

眉目疏朗，目若悬珠。

外表端的是温柔谦逊，内心却又镇定强大。

无论他做错了什么事，惹下了多大的祸，都坚定的站在他身后，做他的靠山，为他解决一切问题。

云霁没有说话，看似欣慰的微微一笑，朝他点了点头。

然后，毅然决然转身。

殿宇之下，本来自顾不暇的众人里有人反应过来，大声高喊——

“他要对长公主不利！”

“速速保护长公主！”

只是近侍仆从早就死在第一批剑雨下，此时长公主身边除了安宁，哪里还有其他人？

挡在长公主身前的安宁自知危险，难得露出决一死战的狠厉。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面对高台上的长公主，云霁甩开前袍，竟恭恭敬敬的跪了下去。

“哎？”苗蛮蛮心中诧异。

不只他诧异，在场的众人都不解。

大夏可是云霁天字一号的仇敌。有谁会对仇敌跪拜的呢？

可大殿之上的长公主却安之若素。她甚至示意安宁退下。

“云霁，既是你闯下大祸，如今还不快束手就擒？孤念你及时悔悟，还能向国君奏请，保你一命。若还不伏法，定死不饶！”

苗蛮蛮眉角抽动：不是大姐，现在好像处于弱势的是我们哎。

蝴蝶妈妈啊，你哪来的那么大脸说的如此冠冕堂皇的啊？

可人家偏偏就是有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资本。

于万人中，刀光剑影下，云霁挺直腰杆，双手交握，按于眉心，行的是前朝最高礼节。

“云霁感谢长公主再造之恩，今生无法偿还，愿长公主夙愿得偿，更愿五洲四海，海清河晏。”

一个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往来生，云霁，皈依佛。”

“皈依法。”

“皈依僧。”

“皈依——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