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的河流潺潺,隐秘又细小的一股不容易被外人发现。
黑色蛛腿探出犹豫了片刻,还是泡进了流动的水里,涓涓细流冲刷清洗着肢节上可疑的凝结斑块。
甩干了上面的水,斯拜德尔回头,看见倒在柔软的草地上睡得香甜的绪晶,和刚才不安分至极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眼皮颤动了两下缓缓睁开,“这是哪......”看起来还是在森林,绪晶用酸软的手把自己从趴姿撑起来,力气回来了不少,断断续续的记忆也在清醒后回笼。
“放心吧,待会就把你带出去。”洗干净了的斯拜德尔走向他。所有肢节都收了回去的执事先生,恢复了人畜无害的和煦性情。
略微发软的双腿提醒着它的主人刚才都做了什么,绪晶清醒过来羞愤欲死,脸蛋像熟透得快要炸开的红酸果。
他恨不得立马挖个洞、生出鱼鳞跳进水里长居水底、或者长出一双翅膀扑腾远走高飞,永远也不要再见到见识过他所有糗态的斯拜德尔。
他的贞操......又没了!
这一次可比接吻严重的多,绪晶事态严重地簇紧了眉毛,双手的掌心把脸严丝合缝地捂起来。
听见脚步声,绪晶大喝道。
“别过来!”
斯拜德尔停顿了一下,镜片中的光扫过绪晶破破烂烂的衣衫,继续朝着他走过去。
绪晶没什么威慑力地往后挪,警惕地瞧着逐渐靠近的身影,“你要干嘛......不准碰我!”
绪晶身上都是自己无意中蹭破的布料豁口,让人不忍直视,彷佛遭遇了什么惊心动魄的强/暴。
一副要守护自己所剩无几的贞洁的玉石具焚感,在绪晶的脸上呈现。
斯拜德尔戏弄的笑道,“绪老板真是并腿无情,也不知道刚才是谁求我碰你。”
听见陌生的四个字,绪晶却很快理解了它的意思。
看见熟透的小果实听见他的话如同预料中那样快要烧出汁水了,斯拜德尔嘴角掩藏不住逗弄的快意,愉快地勾起。
本来是想用蛛丝暂时替绪晶补上让人出去再说,不过绪晶这么抗拒,看来是没办法了。
绪晶也知道这次确实不能赖斯拜德尔,真要说的话还得感谢人家......伸出援手。
“那是意外。”绪晶说。
这片林子实在太危险了,有攀咬人的蛇,有到处留下痕迹的发/情虫子,还有随时会把他拆吃入腹的斯拜德尔。
绪晶勉强站稳打摆的腿,让血液回流,“那我先回去,你记得晚点再回来。”他这个样子可不好跟斯拜德尔一起回去,解释不清的情况下总感觉那样会不太妙。
不仅是贞操的事情会瞒不住,他更担心最近神经敏感的欧塔库会乱想些什么。
虽然绪晶自己也不懂就是了。
绪晶叹了口气,“真是太倒霉了。”出来跟踪不仅在紧要关头暴露了,还落得了一身狼狈——他的目标现在看起来反倒容光焕发的。
绪晶走着走着,后面脚步闲适地跟着斯拜德尔。
他刚想开口让斯拜德尔再保持点距离让自己顺利平复心情,又脸色尴尬地腾腾倒退几步,清了清嗓子说:“你带路。”
斯拜德尔意料之中地越过他,中途扔下自己的马甲恰好被绪晶堪堪接住,斯拜德尔说:“回去的路上先遮一遮。”
身上破洞的地方太多,绪晶脸红着把他绑在了腰间挡住濡湿过的部分。
“嗯,谢谢。”
夜色在荒唐的时间过后变得更加浓郁了,缀了不少的星星在上空,绪晶抬头看着他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疏朗的清风把暧昧的痕迹都吹散了不少,绪晶也总算不太在意两人的距离,他们走得更近了,两人都安静地没有说话。
脚下路过时的落叶发出了脆响代替了两人空气间的沉静。
在前面带路的斯拜德尔也碰巧微微仰起头,遗憾地看了眼夜空,他们远离了密集的树木,没有枝桠会挡住视线。
随风飘走的蛛网也没有再次挂在某个枝头,不知了去向。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亲眼看一次猎物撞上自己编织的网上是什么感觉。
可惜了......
——
“主人?”震惊之下的吉奥忘记了老板的称呼。
回到“水晶”门口的绪晶,最先被还在楼下理着账而且耳朵最灵光的吉奥发现。
吉奥神情慌张地扫过绪晶衣衫褴褛的样子,在每发现一个缺口,眼中惧意闪动,甚至有着隐隐的戾气浮现。
他迫切地伸出手检查地把人转了一圈,全然忘记了不能冒犯的礼仪,一边口中念道:“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这是怎么了,您还好吗?!”
绪晶被他翻来覆去转得晕头晕,“没事,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
吉奥一阵后怕,“您的衣服都破成这样还算好好的吗?”他难得语气强硬地反驳。
幸好袖子够长挡住了手腕磨出来的血痕,绪晶后退一步站定。
“我只是出去玩了一趟,一时不注意摔了一交。”
绪晶知道吉奥最好糊弄,就算是个蹩脚的借口只要是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吉奥再怎么样也只能相信。
他瞥了两眼安静的二楼,以防万一地嘱咐道:“你知道就行了,记得别告诉他们两个。”
幸运的是,看见绪晶追随斯拜德尔出去的人,不包括吉奥。
不然光凭猜想,他们就知道绪晶身上的惨烈状况和斯拜德尔脱不了干系。
吉奥说:“明白了。”他敛去脸上的欲言又止,心里却对斯拜德尔生出了一些怀疑。
主人知道斯拜德尔不在“水晶”?
绪晶脚步虚浮地爬着楼梯,正躲回自己的房间长眠补充精力,吉奥静静地站在原地注视着他单薄的背影。
纤薄的主人甚至要扶着把手才有力气上去,吉奥目光复杂。
“我又......”
懊悔的声音从吉奥的内心响起。
他没有保护好应该保护的人,吉奥陷入了自责,他呼吸不畅得憋红了脸,牙关咬得死紧。
难以再次忘却的过去让他每日都浑浑噩噩地活着......强打着的精神只是为了做给他的主人看,也撑不了多少天。
可他还要继续这样下去吗......?
如果某天他的主人,绪晶——世界上唯一还和他有联系的人也不复存在了。
那届时自己就真正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吧,吉奥心想。
同样痛苦的经历他还要再体会一遍......想到这里吉奥呼吸异常艰难。
手背上难以忍耐的青筋暴露得分明,他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下定了什么决心的吉奥目光凝聚成一股,变得坚定至极。
绪晶已经爬回了房间,楼梯间空无一人。
“请让我好好地照顾你,大人。”
郑重的语气。
——
这一觉绪晶睡得又深沉又精疲力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