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晚过于刺激的劳动让娇弱的身体被透支,绪晶几乎是沾上了枕头就睡。
可是没有寻到答案出口的纷杂思绪也一同被压迫在深处的混沌梦境。
他们两人树林里疯狂的所作所为——斯拜德尔是怎么想?他会不会告诉其他人。
根本没办法踏实地进入梦乡。
于是——大清早。
斯拜德尔闻声打开房门。
绪晶顶着乱蓬蓬的头发站在那,精神有些萎顿:“早上好。”
“早上好。”
修整过的斯拜德尔如常戴上了和煦的温柔面具,打量着清晨就来敲门的客人。
“昨晚......”绪晶小心地看向周围,悄声地提议道:“我们要不进去说吧?”
斯拜德尔笑着看绪晶似乎在给他反悔的时间,绪晶被他看得发毛,差点要往后退了,而后斯拜德尔才把门打开了一些,“请进。”
房间赫然凌空挂着一张巨大的网,正对着床,甚至尺寸比床都要大上几倍。
绪晶几乎是刚进去就头皮发麻地要窜回走廊了。
咔哒一声,门关上了。
绪晶回头正好对上吟着笑的一张脸,咽了咽口水。
他若无其事地转回头,“森林发生的事,你绝对不要告诉任何人。”
斯拜德尔问他:“哪件事?”
绪晶眼神飘忽,说出来的话也含糊不清:“就是吃错果实那些。”
“噢~您是说偷吃禁果?”斯拜德尔语调暧昧。
不怀好意的用词令绪晶双腿莫名一软,他不是没发觉斯拜德尔暗埋的文字陷阱:“无论是吃果实......还是果实之后的事情都不准说。”
手腕的红痕浅淡了不少,触在身上的痕迹却在绪晶睡梦中盘桓了一整晚。
“也包括你求我那一段吗?”斯拜德尔靠近他。
绪晶后退着,“所有!昨晚森林里发生的所有事一个字都不准漏出去。”
两人的距离又缩短了一些,斯拜德尔非常上道地用着略带疑惑的语气,“昨晚?我没有看见老板呢。”
绪晶松了一口气。
身后却蓦地挨到了富有弹性的什么,绪晶吓得挺直身体,扭头一看是结在房间的蛛网。
斯拜德尔却好整以暇地站定了,没有接近他的打算。
绪晶思忖,对方看起来不打算对他做什么,对了,契约还在,而且昨晚的疯狂举动也是因为自己神志不清。
放下心来,绪晶这才认真打量着第三次打过照面的蛛网。
初见的时候绪晶只对这个完全捆绑着自己的东西满心满眼剩下了恐惧,第二次见就是在它变得残破不堪的状态,只能昏暗地看个大概,却也知道是美丽的造物。
细看之下,基础是细密编排的从内中心呈放射性的螺旋结构,严谨的丝线区间几乎一致。盘错交替的绚丽花纹,比普通的蕾丝勾线还要错落有致。
他对美丽的事物一向容易放下防备。
起初只是上手压了压,摸久了细滑莹润的蛛丝,绪晶看了斯拜德尔一眼,居然大著胆子把整个后背挨上了蛛网。
他一直回过头小心翼翼觑着斯拜德尔的眼色,才慢吞吞地把整个人躺了上去。
斯拜德尔不是无动于衷的默许,而是反应不过来——他对于第一个主动爬上去的猎物,震撼也很愕然。
对斯拜德尔心理活动毫无概念的绪晶还在感叹,“真软乎,我就记得它挺好躺的。”宽敞又把兜住人的重量平均地摊开,状似飘在云端上,比自己房间的小床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美观又实用,要不让斯拜德尔也帮自己在房间弄一个?绪晶这么想着,在网上轻轻摇动。
斯拜德尔不住地看向他,没有说话。
斯拜德尔讨厌织网,但这更是成为了他的执念。
再精致用心的网作为陷阱放出去无论如何都是无用功,除非自己把毒晕的猎物带回来,否则只不过是一块积尘的网纱而已,就像在曾经斯拜德尔家里的那块一样。
可是他眼前这张——在如今房间里的这张蛛网,居然爬上了一只他垂涎已久的猎物。
原来我的网......也可以捉到......
斯拜德尔听见自己的心跳巨震,快要雀跃得从胸腔跳出,如鼓的轰鸣加快,他目光如炬地锁着他心爱的猎物。
绪晶在用料高级的弹床上没有享受多久,阴影笼罩在他的上方,余震让他一时向着盖在身上的人拉远又贴近,害的绪晶心脏一紧一松的。
“干...什么?”怯怯地问。
“你这是心甘情愿被我吃的意思吗?”
绪晶赫然放大了瞳孔,猛猛摇头,难到这对蛛族是一种暗示吗?!
“不是,我就是上来稍微感受一下。你别误会,我现在就下来!”
斯拜德尔陷入了某种奇异的兴奋,“我们的契约内容是,你完成了心愿高兴了就愿意被我吃。”
“我在想.....你会不会也有心甘情愿被我吃的一天。”
“——就像现在你主动爬上这张网一样。”
听着斯拜德尔话里的炙热,绪晶觉得自己又被蛛丝攀上来无声绑住了,他扭头去看自己的手腕,那里明明什么也没有。
是他自己......
…自投罗网。
两人的距离足以呼吸交缠,绪晶身体都软了又强自镇定地开口,“不可能。”
斯拜德尔还挡在绪晶的面前,绪晶说:“你让开,我想下去了。”
拥有暗纹的美丽肢节四面八方地钉在了绪晶可以逃脱的空间,绪晶即使把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都钻不出去。
“你......”绪晶话还没说完,被斯拜德尔的举动憋了回去。
斯拜德尔空出一只手在绪晶身上游走丈量,痒意让绪晶脸颊艳丽得发红,嘴唇微张着呼气。
水光潋滟得和绪晶眼中的银色交辉映,他发着抖地说:“...你...又要干嘛......”
自从那次,绪晶就开了窍,肌肤对接触也敏感了许多。
裹着热气的声音在绪晶耳边回响,“你想我干嘛?”
绪晶被他弄得脑子迷迷糊糊,缓了一会想骂人滚开,刚发出第一个音节,就被斯拜德尔不怀好意地在他身上某个地方掐了一把。
绪晶倒吸一口气地彻底软倒了。
斯拜德尔又逗了他一下才把人托下来,还贴心地把人放到床上缓缓。
绪晶脚上回了力气立马蹦起来,招呼不打头也不敢回地逃了出去,不仅掉了一只拖鞋,嘴里似乎还在骂着什么。
触碰过鲜美猎物的手掩在了斯拜德尔的口鼻上,他深吸一口气,眯着眼睛露出沉醉的表情。
肢节上和人亲密过的部分彷佛还残留着曾经的痕迹,斯拜德尔闻了闻,彷佛闻见了甜美的奶油蛋糕。
他舌尖抵了抵口腔的蜇肢,把亢奋极的食欲按压下去。
斯拜德尔自言自语,“好像换一种吃法,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