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晶见他们这样,充当着粘合剂的身份对彼此说:“不用这么见外的,多互动互动,你们看起来就像完美的搭档!”
蓬勃的肌肉充满野性美的吉奥,加上一个打扮得如同儒雅绅士的斯拜德尔,两人拼凑起来就是让人目不暇接的审美。
大抵也是因为这样才会有人邀请他们留影,把两道完美的身影带回家欣赏。
舍不得花大价钱的客人,也会选择安静地注视着,用不用花销的眼睛去记录着让他们舍不得忘却的景色。
然而,希莫里却是个例外,按照他的习惯,他反倒是经常仔细观察客人的人。
这不,他发现一些有趣的事情。
他偶然用略带探究的目光扫过某张不起眼的桌子,坐在那张桌子的人明明已经察觉到希莫里的视线,也会装作看不见地移开。
暗哑的金发的卷曲地垂落在两侧肩膀,这位女士拥有细致打理过发质和透露着高级质感的连衣裙,脖颈绑着同色系的丝巾。
金发女士的身边还有一位小姐和她的装束差不多,或许因为身材不及旁边的女士“高大”,这个小姐戴上了宽大的帽子增加两人间的和谐度。
两人自打进来的时候就没有发出过一句声音,手指指点着下了单以后就安静地品尝着黑咖啡。
戴着帽子的小姐用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开口:“大人,那个侍应一直在盯着我们。”她的声音意外地低沉。
和外表迤逦的形象不同,女士有着磁性厚重的嗓音,回应道:“不用管他,说不定他早就发现了,没把我们赶出去就代表可以继续这样呆着。”
他们说得没错,在一位易容高手面前,他们伪装成两名女士的事情自打开门的那一刻起就暴露了。
不过对于希莫里这种喜欢看乐子的性格而言,这样难得的机会,他只会把这两个奇怪的客人迎进来好好招待,尽管他们的外表破绽百出。
绪纳尔有些不爽地扯了扯丝巾,把缠上的金发撩出来些。
那几个男的仗着自己有副白面团的模样就像苍蝇一样围着自己的弟弟打转,转的最欢的几个平时一定没少做些风流事。
还有盯着他们瞧的那个白毛,不是看他们这桌就是在看绪晶,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绪纳尔的随从“帽子小姐”,不清楚他的大人的心里活动,看见大少爷扯松了丝巾以为是被女装勒得太紧了,还帮忙解松了绪纳尔的腰间蝴蝶结,结果被眼刀不满地蛰了一下。
随从转移着话题,端起咖啡挡住嘴部动作:“少爷您之前忍住不出手帮小少爷是明智的决定,您瞧,现在小少爷已经能独当一面了,手底下还有这么多人,看样子长大了不少。”
听见这番话,绪纳尔重重地把咖啡放下,瓷杯和桌面撞击,把附近人的耳朵都砸了一下,有人侧目。
“帽子小姐”心慌地摇起了折扇,挡住某边好奇的视线,小声询问:“大少爷?”
“什么手下的人,看着都是群不怀好意的东西。”
“是吗,我看他们对小少爷挺周到的。”
“那叫作有所图谋。”
绪纳尔把水晶罐子里的砂糖挖出来,“你对我也挺周到的,你图什么,无非就是工作换来的报酬。”
这句话随从可不敢回应,折扇摇的速度变快,等着绪纳尔把话说下去。
“你看我的弟弟才创业多久,能赚多少?那点钱不足够留住这几个有点姿色的员工为他打工。”
绪纳尔尝了口拌匀砂糖的咖啡,勺子的味道又甜又涩,他皱着眉头厌恶地把加了糖的咖啡推开。
“不图钱,你说他们图什么?”
随从又看了一眼小少爷,恍然大悟,却依旧不敢接话。
绪纳尔站起身,没有说话。
临走时,他的裙摆甩出了几近家主的凌厉气势,“帽子小姐”顺势做回了真正的随从不再拎起裙子迈着小步,在大人的示意下在桌子放下几枚金币,并先一步为他的主人推开了大门在外面恭候。
绪纳尔站在门外,忽视了送别他的某位男仆侍应,只是深深地看了眼里面忙活着打转的绪晶。
他登上了准时到达的驭行魔兽行车,坐进了华贵得和行车朴素外壳不相符的内座。
绪晶有所感应那样看向大门处,那里只有徐徐关上的大门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