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晶紧张地拽着窗帘。
但只给一个人加,其他人觉得不公平也想辞职怎么办。
看来得找个合适的理由。
在找到解决办法之前,他先要挽留住员工的心。
他小步蹭蹭,走到希莫里身边,两只手感恩又诚挚地捧住希莫里的手,“从洞穴回来还没好好聊过呢,谢谢你选择回来‘水晶’。”
“我是选择了你。”希莫里澄清道。他不打算把手抽出来,享受着绪晶没有指茧的滑嫩肌肤,甚至反客为主握了回去,“所以即使你和他们有一腿,我也不介意。”
“你不介意就...噢慢着,什么叫我和他们有一腿,‘他们’是谁?”绪晶疑惑地歪头。
希莫里不解释,只浅浅回应了绪晶的前半句:“我当然不介意。”
“那几个下半身动物说不定之后甚至会喜欢我呢。”说完他抚摸着自己的辫子哈哈大笑了起来,只是眼底没有多少笑意。
希莫里的语气就像他的人,千变万化,被雾气包围着,永远不知道藏在话里的是软绵绵的蜂蜜糖包,还是什么看似无害的利器。
绪晶听着云里雾里,反正压根没听懂。他见希莫里笑,他跟着笑就对了:“哈哈。”
希莫里立马不笑了。
绪晶猜测希莫里还是被“自己不受欢迎”的念头困扰着,自尊低的偏见让希莫里羡慕自己被水晶的大家接纳,于是绪晶开朗回应:“会的,大家一定会喜欢你的。”
这下别说笑了,希莫里被恶心得紧紧抿起了嘴角,他自己明显是在开玩笑,绪晶却把话当真了。
面具罕见地碎裂,露出青一阵红一阵的表情,像被果核卡住喉咙憋得说不出话。
绪晶的乱七八糟的脑袋瓜到底在想什么。
真是迟钝得可以。
既然如此......他就换一个方式。
希莫里的神态难得真挚了起来,收敛了玩世不恭的气质,精致和秀气的五官在沉静的气氛下被烘托得更加夺目了,绪晶眼睛黏在了那张过分俊美的脸上。
“那你喜欢他们吗?”希莫里声线放得很轻,像悬在了水面上。
任何不如意的回答,顷刻间都可以成为打破水面的动静,让听众不敢轻易交出答案。
“你说过喜欢我的,你对我的喜欢,和对他们的喜欢,是一样的吗?”
“...是。”绪晶的尾音不稳。
“如果是一样,又是哪种喜欢?”
“......”
“艾祀亲过你,他都这样做了你还是喜欢他吗?”
绪晶忽然觉得“喜欢”两个字的分量变得很重很重,难以开口回答。
绪晶的后背变得汗湿,也许是希莫里的话太有针对性,抑或敛去玩味的希莫里的压迫力让他透不过气,即使现在的对方表现得那么温和又耐心。
“你喜欢这样的他,是不是也会喜欢对你做同样的事情的我...?”不知不觉,希莫里的身体已经前倾到绪晶的鼻尖前,呼吸间都是对方的气息。
循循善诱,把猎物逼着堕入陷阱,他的语气还是那么的无害,似乎只是一位迫切得想要知道答案的迷茫者。
“我...”启唇吐出第一个字的那刻,绪晶的嘴就被柔软堵住了,所有将说未说的话都消散在唇边。
希莫里近乎把这辈子的耐心都花在了这上面,他只是轻柔地和绪晶相贴,当察觉到对方开始清醒想要退缩,他又会温柔地不容拒绝地再次吻上去,一次次攻溃绪晶未成形的防线。
到了最后绪晶完全是头脑发昏,成了任人搓揉的面团。
被暧昧的身体电流钓起来的反应,还会让绪晶主动地缠上去,当绪晶自己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希莫里餍足地放过了他,不容置疑地说,“我现在肯定你是真的喜欢我了。”
绪晶百口莫辩。比起承认是不是喜欢,承认自己被撩拨起的生理反应更让他难以启齿,差点咬断舌头。
看绪晶纯情得像偷吃禁果犯了错的孩子,脑袋快缩进领子里了。
希莫里心知再逼下去只会起反效果。他稍稍低下头,重新把眼睛对上绪晶的时候已经是湿漉漉的状态,是晶莹的紫葡萄,刚从水里拿出来那种。
就连语气,也变得可怜兮兮。
他把脸贴上绪晶的手,嘴角蹭过人的手背,纤长的眼睫划过细腻的肌肤,让绪晶只能瞧见他的半边脑袋,无害地诱惑人去抚弄他的白毛脑袋。
希莫里嘴里的话含糊不清,带着细品的委屈:“我可以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去哄你开心,我也可以成为其他人在你眼中的替代品。”
“你只看我——”
“只喜欢我一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