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燕提着一个篮子走上前,见许婉清和劳景乐都站在门口,咳嗽了一声,“婉清姐,阿婆这次严重了,可能就这几天了,她一直念叨你,还希望你能看在叔叔的份上,再去看看她。”
许婉清提着扫把走进院子,没把许燕的话当回事,这套说辞她最起码听了不下三遍了,每次去到许家,不脱层皮,都走不出来。
许燕看许婉清不搭理她,语气急了,“这次是真的,阿婆她……”
许燕特意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劳景乐,后面要说的话,可不能被外人知道了。
劳景乐瞬间明白了许燕的意思,他也趁着这个机会,快速走进猪舍把背篓里的猪草倒到指定的位置,再背起背篓快速离开猪舍。
许婉清想拦住人,等她检查完,再放人走的,可劳景乐速度太快了,拦不住,许婉清只能先翻动猪草确认劳景乐没偷奸耍滑。
许燕跟在许婉清的身后,她把手里的篮子放在桌子上,这次她来可是带了一块腊肉的,虽然不大,但也是大出血了。
“金条的事情,是你举报的吧,昨天晚上队长上门,他说了要把这个事情上报,咱们家说不定都要去劳改,连上大学的大哥也逃不过,阿婆当场就吐血了,她现在躺在床上,水和饭都喂不进去,一直念叨你,就想再见见你……”
许燕说着还用袖子擦着眼泪,小心打量许婉清的神情,见人动作没有一丝停顿,反而当作没听到一样,难道金条的事情真不是许婉清举报的?
“没必要总是拿些假的事情来骗我,还‘金条’,你家都穷得天天上我着打秋风了,大白天就做梦了,反正我就是没有二十块钱,狼来了也得有个限度,这么些年从我身上拿了多少钱,心里一点没数,就算是到了队长那里,我也是占理的!”
许婉清咬死不认是她举报的事情,说不准就是这个人打算把这件事情栽赃到她身上,想让她出钱,再到队长那里求情,这些手段她都见识过了。
许婉清走到院子,特意去瞥了眼篮子里装的东西,还是一块巴掌大的腊肉,得了吧,这次她再去许家,说不定连她也被脱下水。
许燕拿不准许婉清是否说谎了,她揉着自己的指甲盖,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也不愿就这么走了。
许婉清提着水桶,见许燕还不走,把篮子塞到许燕怀里,“我知道你来这里是大伯的意思,但我真就不去了,我口袋里没那么多钱,快走吧。”
许燕没法子了,只能提着篮子回去了。
许婉清站在猪舍门口,看着许燕离开,如果许家人都能怀疑到她身上,那队长那边是否也……
闻颖带着两张照片到袁家时,袁不凡和程香茹正在看袁佳仪寄来的书信。
“算算日子,今天佳仪就会坐火车回来了,这提心吊胆的日子总算是要过去了。”程香茹的手不停的摸着袁佳仪的照片,只要她的女儿能够安全回到家,不管是要付出多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袁不凡看到闻颖面无表情的走进来,站起身引迎上去,“闻夫人这是?”
闻颖把手提包里的两张照片推到袁不凡和程香茹面前,“照片是怎么回事?这是亦扬让人送到我手里的,还说事情有变,可能得推迟回来的时间了。”
闻颖紧紧捏着手提包,怪不得她的眼皮直跳,方景福还真是有点手段,就是不知道首饰能不能让上面的人稳住脸面。“方景福最近有联系你们吗?”算算日子,首饰的保质时间也差不多了。
袁不凡和程香茹一人拿着一张照片,彼此对视着,袁不凡努力回想这一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现在正是紧要关头,照片要是流传出去,他们一家都没有好日子,也没办法把袁佳仪捞回来了。
程香茹这几日特别关注方景福的信息,首饰到方景福手里之后,第二天方景福就请假了。
她本想让人跟着方景福,看看首饰最终到谁的手里,但方景福确实不是一般人,她的计划也没有成功。
“他确实联系我们了,主要是问王衡那个位置不凡喜不喜欢,还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让我们不要拘谨。”程香茹当时没懂方景福的意思,她们把东西交到方景福手里,就是一家人了,门槛这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