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原本还在夏村折腾人的范耀东就回家了，但并没有和队长说过。

杜景煦：“我好像是听到了一些，他家里出事了，你要不打电话去问问。”

说不定去问问校长就换人了呢。杜景煦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队长：“有道理，但是小学那边还有不少事情，你现在有时间吗？”

杜景煦：“有是有，但到底校长不在，他本来就不是夏村的人，才刚到这，咱们总得捧着些。”

两个人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范耀东用手挡着脸往队长家走。

两个人走近些，发现范耀东脸上有不少乌青，杜景煦秒懂发生了什么，队长松开了揽着杜景煦肩膀的手。

队长：“范校长这是咋了，摔着了，没事吧，去医院看过没？”

队长想拉开范耀东挡着脸的手，范耀东立马偏着脑袋，回避队长的视线。

范耀东：“没事，这都不重要，过两天就要开学了，教室什么的我也去看过了，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学生这一点，队长可有安排人去每家每户宣传？”

说到这，杜景煦和队长都是一头雾水，修建联合小学时，家里有孩子的基本上都报名了，这还要特意去宣传吗。

范耀东一下支棱起来了，手也放下去了，拍着队长的肩膀，拉近和队长的距离。

范耀东：“队长可别小瞧这一步，进步大队那边前两天刚开学，到校的学生屈指可数，多数还是男孩，女孩更是少见，对此公社那边可是发了大火。该怎么做队长你心里有数吧？”

队长没有收到这个消息，面色有些凝重了，现在虽然说是妇女也能挡半边天，可潜在的重男轻女思想还是很严重的。

队长：“你说的这个，我一会儿就组织人，校长还有其他的事情吗，现在也一块说了，我也好尽快安排。”

范耀东：“现在主要是这个问题比较重要，别的倒也还好，我现在这个情况，队长你也看到了，所以我就不和你们去了。”

队长：“行，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范耀东意识到周围路过人的目光，手又挡着自己的脸，低着脑袋离开了，那个臭婆娘迟早要……

队长凝视着范耀东走远的背影，不对劲，范耀东脸上的伤口一定是被别人打的，而杜景煦又说是他是回了一趟家，所以他是被他媳妇打成这样了？

杜景煦：“队长，那我现在先去叫其他的老师集合了？”

队长拉着杜景煦的手，这么点小事还不用特地跑一趟，直接广播就行了。

杜景煦和霍砾峰一队，挨家挨户的去通知有入学年龄的人家，看到的状况确实是和范耀东说得差不多，多数人是想送儿子读书，把女儿留在家中帮忙干活，白天还能帮家里挣点工分。

杜景煦一劝，家中老人就干抹眼泪说没钱，两个人回到到大队办公室时，不少人已经坐在里面大吐苦水了。

队长抽着旱烟，这也确实是在他的意料之中，虽然说夏村要比周围其他村子要富裕一些，但重男轻女的观念还是很严重的。

范耀东脸上戴着临时缝好的白色口罩，双手撑在大腿上，这眼看就要开学了，要是真和进步大队一样，他这个校长也难逃此咎。

队长：“你们先回去休息吧，今天天色也晚了。”

队长一时也想不出对策，只能让人回去了。

杜景煦迈着沉重的步伐往陶苒家走，霍砾峰则是要去割草喂兔子，杜景煦还没走出多远，范耀东就追上来了。

范耀东：“杜知青，咱们能聊聊吗？”

杜景煦回头看向范耀东，他只露出一双眼睛，还在打量他的表情，所以这是怀疑上他了？

杜景煦：“范校长有什么话直说就行了。”

范耀东：“之前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偏听偏信以至于造成我们两个人之间的隔阂，但经过这个事情，我们也没有必要再互相伤害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在到夏村之前，范耀东也调查过联合小学教师的身份，确认几个人都没有背景后，挑了个‘家里出事’的杜景煦立威。

还没有过几天家里的母老虎就知道他外面有人的事情了，还把他儿子带回家当成远房亲戚的儿子养在身边，不就是要捏着他的把柄吗，里面都充好人！

且本来谈得好好的，只要在夏村安稳下来，母老虎就和他一块到夏村生活，现在也不来了，还抓着他的儿子不放。

杜景煦装傻充愣了，范耀东现在还能在联合小学当校长就说明夫妻两个还没有闹掰，那犯不着认下，和范耀东撕破脸。

杜景煦：“互相伤害？我哪有这个本事啊，校长就不要抬举我了，不过校长有一句话说得对，眼下联合小学就要开学了，要是真出了问题，咱们上上下下都唠不着好。”

范耀东沉默，盯了杜景煦好一会儿，没察觉出异样，不再理会杜景煦，转身回到校长为他修好的小屋。

杜景煦回到陶苒小院时，陶苒和顾珂两个人正修整柴堆，家里的柴火不多了，现在又是深秋，眼看要入冬，柴火还得早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