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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缘灭始于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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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缘灭始于缘起

“蝎……”

望着十八岁的门佐蝎躺在榻上高烧不退,神志不清,十九岁的纱罗妲没法把眼前像一朵颓败玫瑰般的男人和当年十二岁就因川之国之战中功绩卓越而被誉为“赤砂之蝎”的少年联系起来。

女子纤细的双手白得像被雪压满的梅花枝,即便她三年来能像正常人行走在阳光下,过去长期不见光的苍白是刻在她灵魂里的诅咒。

她一遍遍将蝎额上的毛巾洗了拧干再敷上去的动作逐渐器械僵硬,就像男人最擅长的傀儡术。最终,这个深知自己亦是命运玩弄的傀儡的女人放弃坐以待毙,抹去那双有着天空之蓝的眼里断线珍珠似的泪。

站起的一瞬,伊人那双秋眸周围两重无法摆脱的黑晕被她眼中的坚毅夹击,被逼入绝境的她为了自由与尊严,爱情与羁绊,决心向她出生起就背负的残酷的命运宣战……

“夜叉丸,干得不错嘛。虽阴差阳错摆平了蝎,却也成功让纱罗妲孤立无援。”

“砂瀑罗砂!!!你这个混蛋!!!”

和妻子砂瀑加瑠罗一样,这对性格同他们的样貌都婉约如画的姐弟一旦真的发火,都有着玉石俱焚的刚烈。

身子一斜轻轻松松躲过小舅子扑面而来的拳头,这个红发的色泽介于蝎和纱罗妲之间的男子选择原谅他对自己堂堂四代目风影的大不敬。

混迹政坛三年,十八岁的罗砂太明白权术之争的本质就是杀人诛心,随后的轻声细语就把暴怒的茶发青年钉上拷问的十字架:“别忘了,是你亲手把我母亲的遗物交给蝎与纱罗妲,是你给了我对付他们的机会!”

似有一道雷劈上夜叉丸的天灵盖,肉眼可见的裂纹从他身上疾速蜿蜒。攥紧的第二拳还没抡起就散架成腐烂的向日葵,男人眼里的泪和满腔子的葵花籽一起掉落:“你……我……”

“看在你姐姐还有两个孩子的份上,我不会跟你计较,但你也别为了这两个叛徒难过,那是他们罪有应得!”罗砂扶起瘫在地上的夜叉丸,发现他已软得像松散的沙子,站都站不起,可见自己借他之手的计谋给这株太阳花般的男子喷上最重的驱虫药。

心里掠过不超过两秒的不忍,罗砂轻轻地松开夜叉丸,由着他融化在自己眼前,因为他苦心追踪三年的计划不会因夜叉丸悔恨的眼泪就轻易腐蚀。

“四代目……”作为罗砂上位后左膀右臂的门佐马基,一掀开简易帐篷单薄的帘子就撞见这不出所料的一幕。

纵使心底深处也匍匐着不敢外露的不忍,这个永远忠于自己护额上象征风之国砂隐忍者村沙漏图腾的男人还是一声不吭把夜叉丸扶到椅子上,继而靠近脸色阴沉的罗砂,对他小声耳语:“柴油都准备好了,整个葵原已被包围,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他硬咽下嘴边快冲出来的“一定要这样么?”这种通过罗砂的冷峻和夜叉丸的颓靡得出的绝对不合时宜的话,最后以请示的语气询问这位已不单是他昔日战友的男人。

“还等什么?烧!”罗砂斩钉截铁的指令让马基暗中庆幸自己没多嘴,可他没想到眼前这位与那个他们已紧追不懈三年的女人到底有血缘关系的领袖,下一秒眯着眼睛,刺出更毒的蜂针:“另外,让所有人一直喊漩涡佐良娜,我不信她能继续藏下去!”

“漩涡?这是……她的本名?”没等马基反应过来,罗砂揪住他领子,那张总令马基能看到蝎些许影子的脸庞笑得十分狰狞:“这不是你该问的,照我说的做!懂么?”

如果说记忆里曾是自己队友的蝎那张俊美非凡的容颜天生自带邪气,一如他狠辣果敢,讨厌等待的行事风格,那么自小有着温润儒雅气质的罗砂,那张与蝎不相伯仲的脸颊此时带给马基的,则是颠覆他以往认知的阴狠与残暴。

三年前把那头茂密的红色长发剪成利落的短发时起,马基就察觉这个砂瀑一族独一无二的继承人,更是未来四代目风影候选人之一的少年身上出现一种难以言明的变化,直到这个夜晚,他明白那是什么了……

“是!”单膝跪下臣服于代表着砂隐忍者村最高统治者的意志,马基一扫面容里不该有的恻隐,大力撕开帐篷的门帘,灌入的冷风扑向里头的罗砂和夜叉丸,后者打了个剧烈的哆嗦,跌出一声混着冰碴子的话:“四代目……请放过……他们……求您了……”

“夜叉丸,不是我不给他们活路,就算到现在都没找到能证明三年前是蝎和纱罗妲联手杀害三代目后叛逃的证据,但毋庸置疑的是,我的叔祖父三代目风影·砂瀑赤炎在那场守鹤暴乱前就失踪,那两人则在暴乱后消失,纱罗妲体内还有一半的守鹤。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初代目风影·砂瀑列斗大人在第一次五影会谈上争取来的尾兽流落在外,作为人柱力的纱罗妲要落在其他忍者村手中,后果你该知道的。”

罗砂层层递进逻辑清晰的话迫使夜叉丸再也找不出任何能反驳的地方,扯着他的风影袍缓缓跪下,呜咽声盖住心碎声……

“把守鹤人柱力漩涡佐良娜交出来!!!”

“交出砂隐的叛徒漩涡佐良娜!!!”

……

深夜葵原的空气被烈火烧出崩裂的呲啦声,掺着女人与孩子凄厉的哭声……风声、火声、哭喊声,每一声都在熔炼这片种满向日葵的世外桃源,流出销烟的脓……

“纱罗妲公主!您怎么出来了?蝎大人他……”

“依兰,没关系,这是我必须面对的,和你们无关,倒是我拖累了你们。”

“纱罗妲……纱罗妲!你不该出来呀……咳!咳!”

已换上那身正是夜叉丸送来的造成他们被暗算的绣着雪色玉蝶梅的雪青色和服的纱罗妲,忙扶起近九十高龄的漩涡云葵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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