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出阵》

相比于忍者学校时常固执己见顶撞老师，始终坚持自己那套思路的门佐蝎，砂瀑罗砂自诩是一个成绩和前者不相上下却更符合传统与规矩的好学生。

但罗砂也承认自己和老师们一样，打心底钦佩习惯离经叛道，我行我素用自己的方式学习、修行并同样取得好成绩的蝎。

这家伙无论做什么都不喜欢循规蹈矩，骨子里有股唱反调的犟，似天生就是个和规矩八字不合的反叛者。

用最普通不过的守时举例，蝎绝对是一个精确到秒的完美主义者。

上忍者学校时，他们上午八点钟上课，蝎永远掐着七点五十九分的最后一秒准时赶到教室，常和部分同样踩点的老师撞一起。

他总是不尴不尬，心安理得，整得老师想教训他却找不到理由。因为他除了踩点这个也不算真的迟到的小瑕疵外，还真找不到其他错处。

这根源在于蝎讨厌等待和让人等待的座右铭。

他不喜欢等，当然不会浪费一分一秒便宜了学校；同样的，老是踩点且从未迟到的他也不曾让提前来的老师或同学们等他，因为上课铃只会在八点整响起，他从未对不起谁。

哼，真是个不会内耗的个人主义者，精神状态极佳。

照此推理，十二岁的他们在这次讨伐川之国的战争启动仪式上迎面碰到的下一秒，正好听到集结的号角声完毕，不就说明自己险些迟到了？

罗砂捋着胸脯大口喘气，对面不红气不喘的蝎举手打招呼。虽真没什么仇什么怨，可看到这家伙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特别是瞄向自己的目光带着戏谑，他真想扁这混蛋一顿。

忠义诚勇，克仁名礼。①罗砂默念叔祖父三代目风影·砂瀑赤炎打小给自己灌输的八字箴言，深呼吸一口，对蝎微笑着说：“早啊，快找自己的队伍吧。”

蝎歪嘴应了声，临走前又故意瞟了眼仍手拉手的罗砂和叶仓。

后知后觉的少年少女这才甩开彼此，像对方是溅到自己身上的火炭星子，对罗砂而言是灼烧，对叶仓而言是明亮……

出征仪式在位于风之国砂隐忍者村正中心的风影邸大楼前的广场举行。在为防风沙侵蚀而刻意把建筑物设计成低矮的圆柱体的砂隐，这座五层楼房宛如鹤立鸡群，堪称恢宏。

常说站得越高，看得越远，但高不可攀也意味着高处不胜寒。

赤炎负手缓缓登上风影邸的天台，扑面一股掺着沙子的凛风，一粒一粒打在他硬朗的五官上，如细碎的冰碴子。

活到快六十岁的年纪，这个已在风影之位上摸滚打爬三十多年，凭着传承自师父二代目风影·门佐沙门开发的“磁遁术”并自主研发出“磁铁·砂铁”而威震忍界，被誉为最强风影的男人，在这个即将发号施令，若指明灯激励底下黑压压簇拥一片的忍者们浴血奋战的神圣时刻，竟被一种难以言明的萧索围剿……

砂隐，风沙中无坚不摧的钢铁，这是父亲初代目风影·砂瀑列斗凝炼出的“风之意志”，寓意砂隐即便先天性自然环境恶劣，但生在这片沙漠的大好男儿绝不向老天屈服，任它狂风大作卷起黄沙万丈形成遮天蔽日之势，忍者也会像钢铁般坚毅强大。

在过去单纯如白纸的年岁时有多信奉这个闪闪发光的意志，如今被现实染得面目全非后就有多嘲讽这种洗脑。

可坐在这个不止意味着守护和威信的位置上的赤炎明白，自己要想坐稳这个高位，不仅得实力一枝独秀，更需深谙权术之道。因为，杰出的政治家的基本素质就是思想掌控，即说出来糙一些的洗脑。

只有洗脑成功，人才会听你的，有人听你，你才是永远的领袖。

上年纪后，赤炎总结自己之所以能成为砂隐的领袖，除是风影的儿子加上确实出类拔萃的能力外，还离不开另一重特殊的关系，那就是自己身上流淌着风之国大名家族伊赫氏的血脉……

这就追溯到战国末年，千手一族的族长千手柱间与火之国大名橘推故结盟创建木叶忍者村作为附属军事组织，进而开启诸侯国和忍者村同休共戚发展史的先河。

这一壮举促成忍者终于以合规合法的身份登上历史的舞台，将世界变成忍界，忍者成为最荣耀的身份。

柱间成为初代目火影统领忍者村守卫诸侯国逐渐形成大名统而不治，影为国家实际领导者的新型国家体系，有效打破过去长久以来阶级垄断的局面，让更多寒门子弟通过忍者之路成长成才，也推动实现火之国发展壮大。

水之国大名家族平氏、土之国大名家族藤原氏、雷之国大名家族丰臣氏、风之国大名家族伊赫氏和橘氏一样，皆是源氏皇朝衍生出的五大上古贵族②。

火之国在木叶强大的武力助力下独步天下，无人敢欺的示例给了这四大诸侯国深刻的启发，也模仿建立忍者村。

垄断全忍界油气资源的伊赫氏为保住家族世代的荣华富贵建立砂隐忍者村，并扶持忍者中颇具威望，实力超群的砂瀑一族的族长砂瀑列斗担任初代目风影。

长期地处沙漠的封闭环境导致这场变革并不彻底，伊赫氏仍坚持过去源氏皇朝中央集权的思路。

为防止权力重心下移至忍者村，结盟时就将家族明珠莎莉娜公主许配给列斗，并定下一个并没有书面记录却必须遵循的约定，那就是今后的历代风影必须流着伊赫的血脉，民间还流传出“砂瀑代代出风影”的顺口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