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处暗自杀了许妖娆,将她毁尸灭迹,自己则是泯灭于茫茫人海之中。
他掏出一把匕首,静静的看着如同待宰羔羊的许妖娆。她似乎也懒做挣扎了,听了池铉这些状似深情的话,也面无表情,好似不惧于死亡,满眼的不屑。
将在池铉即将下手之时,有人从不远处跑了过来。
听到脚步声两人都顿住了,原是段大娘瞧见小宝襁褓之中的镯子,追赶着跑了出来,想还给许妖娆,没成想撞上了这出。
许妖娆侧目看见是她,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她看着池铉试图激怒他:“你看什么,到底杀不杀?”
池铉没有犹豫,拿了匕首将要取其性命,区区乡野村妇在他眼中一文不值。
可一松懈,背上遭受了袭击,那村妇竟将泥土丢在他身上,池铉迟疑了下,拿起匕首站起了身。
许妖娆唯恐段大娘受到伤害,忍着疼痛侧过身上,朝着大娘叫喊道:“段大娘快走,勿要在此处停留。”
大娘虽深知其中厉害,心中毫无胜算,但还是想救一救许妖娆,手中又团起一块土块朝着池铉丢了过来,池铉强忍着不适,皱着眉头闪避,他想自己何时沦落成这样了。
当下就想先解决这个麻烦,再来杀许妖娆,可许妖娆好死看透了他的想法,哑着嗓子冲池铉叫喊:“这事是你我之间的恩怨,与他人无关,你若觉麻烦,将我带走便是。”
池铉略想了想,闪躲掉一块朝他袭来的土,自觉说的也合理,可他不知又联想到了什么,心中暗道:怕是不成了,她见了我的脸,必然会为我招来祸端的。
只见他瞬时闪身过去,拿匕首果断割开了段大娘的咽喉。
许妖娆趴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仿佛浑身血液僵掉了般,她眼睁睁的看着段大娘死在了池铉手中。
短短几秒钟就扼杀了段大娘的生机,许妖娆趴在地上,浑身都僵住了,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般。这一刻她脑海之中想了很多事,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最后她拼了命拖着这具损坏的身躯爬了过去,来到段大娘身前,拿着手拼命捂住大娘的脖颈,可温热的鲜血却流个不停歇。
许妖娆红着眼眶,看大娘张着嘴似乎想着说些什么,她眼睛吃力的瞄了眼自己的衣领处,许妖娆顺着大娘的目光看去,发现衣物下鼓起一小节,顿时明白了是什么东西。
她目光回旋看着大娘,才发觉她眼中光亮已失,还目露恍然之色,许妖娆不忍的闭上眼,无力的趴在段大娘肩上,伸手合上了她的眼。
许妖娆双手沾满了鲜血,她支着地面,强撑着坐了起来,恍惚间好像看见了村落屋舍里缝隙里露出的一双双眼睛,在她耳边低语,是你害死了她,是你!
她一脸恍惚,脸上蹭了不少血迹,也未曾在意起池铉了。
池铉虽杀了人,心中却毫无波动,静静挥落了匕首上沾染的血,半蹲下身子,看着许妖娆木然狼狈的模样:“我杀了她,等会就杀你,两个人在黄泉路上也可做个伴了。”
许妖娆垂头看着手中黏腻浓厚的血迹,心猛的沉落了下去,忽然捡起身旁的石块砸向池铉。
他猝不及防的被砸中了额头,石块锋利的边角刮伤了池铉,他顿时怒火中烧,一把领起许妖娆的衣领,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拖拽了起来。
她目色漆黑一团,池铉看着许妖娆的眼眸,皱着眉头又松手将她丢在了地上。
侧过身上深吸了口气,终究做了决断,转过身蹲下抬手摁住许妖娆的右肩,她面色麻木,没有挣扎,眼看匕首就要刺下。
忽然一阵剑意袭来,一个头戴帷帽遮盖面容的神秘身影攻来,轻而易举的就将池铉击退开来。
他持剑护在许妖娆面前,冷声道:“若不想死,现下就离去。”
池铉冷哼了一声,这江湖之中从来没人敢如此嚣张的挑战持剑人,他自是不服,拔出自己的剑就要跟这人一较高下。
两柄剑碰撞在一处,防攻皆有条不紊,池铉很快就发觉此人招数与他相同,武力却像是在他之上般。
可他不信邪,今日好不容易逮住这等机会,必杀了许妖娆不可,否则机会失去了,就没第二次了。
招式果断狠厉了起来,这一快虽防备起来吃力,但破绽也多,那人已伤了池铉几处。
可池铉依旧强撑着,不曾退却,两人招式也开始转变,由攻变成了守护。
神秘之人也不喜拖着,既然池铉冥顽不灵,他索性放出杀招,找出破绽刺向池铉左肩肩胛骨处,一剑刺穿。
利剑拔出时,又击出一掌,但好似念及同门之情,并没有下杀手,反而给了池铉逃走的时机。
见他逃走,神秘人也没去追赶,收好剑来到许妖娆面前,掀开自己一侧面帘露出面容,竟然是那位名叫惊鸿的绕梦阁男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