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休养了这段时间,身子骨日渐康复了起来,但却一直没收到扶桑来此得讯息,许妖娆不觉心生担忧,她倒不是怕颜菏寻不到扶桑,只怕人来晚了会生出变故,祸及他人。
于是心中做出了决定,决议在明日自行出村去寻扶桑,不好再在此坐以待毙,因她本也不是什么善人,招惹了是非才会招致受伤。
翌日清晨,许妖娆穿戴好了衣物,简单的挽了下发髻,抬手推门出屋,段大娘正在厨房内烧柴煮饭,许妖娆走了进去,大娘一见许妖娆这幅样子,已经瞧出了端倪,笑着问道:“这是要走了吗?姑娘。”
许妖娆顿了会,答复道:“是。”
“我想着身子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好再叨扰,想先行离去。”
“日后再来报答您的收留之恩。”
说完她恭恭敬敬的朝大娘行了个礼,段大娘连忙在围布上擦了擦手,上前扶起许妖娆:“姑娘不必行此大礼,我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姑娘若要走,也莫急,先用过早饭再走吧。”
“好。”
许妖娆握着大娘宽厚的手掌,应承了下来。
今日没有下雪,只有白皑皑的雪厚厚的堆积下屋檐上,许妖娆来到小床前,小宝已经醒了过来,乖乖的躺在床上,黑漆漆的小眼珠瞄见许妖娆来了,口中含着小手笑了出声。
许妖娆在她床边坐下,伸出手逗弄了一下,又在小脸上戳戳的,软软的很好玩。
想留些什么信物在这,在身上一番搜索,眼尖望见了手腕上的紫玉镯子,思索了一下,将其取了下来,偷偷藏于小宝的襁褓之中。
本也不该将此物带走,哪成想行事匆忙忘了丢下,既然坠崖没将它损坏,那便就将它留在此处,日后好相认。
用过早膳后,段大娘给许妖娆做几块饼子包好,让她路上饿了做吃食,许妖娆也没拒绝,笑着收下了大娘的给予的好意。
背着包袱出了门,走出一段路回望时,大娘还站在原处望着她,许妖娆反过身来朝人挥了挥手,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这个村落门户少的可怜,只零星几座,皆闭门锁户,也不知是否是江山府的人惊扰了此处的安宁,静的连一个人声的听不见。
许妖娆收回探究的目光,手拿着包袱向前走去,她在心里暗自盘算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打算先寻个热闹的集镇,联系上扶桑再说。
却不想有拦路虎在此,她才刚走出村口,就发觉有杀意袭来,许妖娆现下无东西防备,将包袱顺手丢在了地上,连连后退,顺手抽了根地上插着的棍子做防备。
池铉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持剑步步急逼,许妖娆本就大伤初愈,稍微抵抗了下,就感觉浑身骨头痛得厉害,手中木棍更是被利剑削成两截。
她低头看着那半截棍子,还来不及休整,就被池铉一掌拍飞,整个人狠狠飞落在地上,连左肩也麻木了。
许妖娆整个身子碰撞在地上,震出一口鲜血,趟在地上竟动不动起来了,只能如风中凋零落下的残叶般,被风裹挟,急促的喘息着。
池铉面色冷然,持剑走了过来,剑尖抵在许妖娆脖颈上,他看她的眼神,目露恨意:“若不是你,她就不会为人替身。”
“你夺走了她的爱慕之人,现在还想夺走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你该死,许妖娆。”
冷风嗖嗖的吹过,激的许妖娆侧过脸去,咳出一口血,她目露不解看向池铉,立时反驳道:“若说有错,错该在池沅身上,你为何将他的错强加于我身。”
“更何况,她也同意了放我出去。你身为持剑人竟然生出了二心,违背于她。”
“那又如何?”
池铉冷笑了一声,他环顾了下四周偌大天地仿佛只余下了他二人而已。
他收了剑,蹲下身:“江山府守在这候着你出现的人都已被我屠杀殆尽,今日你是插翅难逃,我现在就慢慢跟你算算这笔账。”
“即便那一切都是池沅有心勾引,酿成此事,可归根究底,你难不成就不是酿成这一切开端的契机了吗?”
“此事或许从开局就已经是错的,发展至此就只能将错就错。”
池铉想起了许无宴,目露悲色,他劝她离开江山府时,她满脸的悲恨,恶声拒绝了自己的提议。
目光触及许妖娆时,又是一脸的愤恨,他冷声道:“只要你身死,那她还能当回替身。”
毕竟许无宴说了,她即便是能留在池沅身边,当一辈子替身又有何妨。
池铉纵然疼心她的选择,却又无力回天,只能为许无宴做好最后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