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两人都沉默了,许妖娆也难得没闹腾了。柳似梦脸色灰白了几分,喝完药就失魂落魄的躺下休息了,任凭惊鸿说什么都没做应答。
没过多久,许妖娆的穴道已解,惊鸿不在房内,她试探着将自己口中的布拿了出来,从床上坐了起来,身后突然传来一句话:“等会我会劝他,放你走的。”
她侧过身子看去,见柳似梦闭着眼睛,枕头下居然藏着一柄匕首。不知许妖娆作何感想,突然翻身过去将他藏在枕头底下的匕首拿了出来。
柳似梦没防备,被她轻而易举从枕头底下取了出来,他还想去夺回来,却被许妖娆按住肩膀,她看着他,竟一本正经的许诺:“我会在这陪着你。”
柳似梦愣了没说话,只是认真的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见许妖娆没有丝毫作假的模样,突然捂着脸哭了出声。
边哭边断断续续道:“你是在…可怜我。”
“我不要你可怜我…”
许妖娆无奈的坐起身,把匕首别在腰上,拿着自己堵嘴的那块布丢在柳似梦脸上:“自己擦擦眼泪。”
“哭的好像个鬼。”
真的很难看,跟病入膏肓的死鬼一样,只能说啥一模一样,或者根本就是。
柳似梦压根不听劝,眼泪像开了闸似的,她无奈的去拉人的手。柳似梦完全靠惊鸿内力和药物支撑,身体虚的厉害,自然没有许妖娆力气大,只一下就被拉了下来。
哭的满脸都是泪水,许妖娆捡起那块布草草帮他擦了下脸上的泪水,又见柳似梦侧过脸去,剧烈咳嗽了起来,赶忙把人扶了起来。
柳似梦脱力靠在她的肩上,许妖娆轻轻的顺了顺他的背部,他身上几乎皮包骨,她不敢用力,只是轻轻的顺着。
倒也没怎么费劲,咳嗽声小了起来,许妖娆把人放在了靠垫上靠着,下了床倒了杯温水给他喝。
柳似梦小口小口的喝着,脸色气色因剧烈咳嗽泛起一抹异样的红,喝了些水,许妖娆问道:“你感觉怎么了?要不要去找他来看看。”
他摇了摇头,靠在软垫上:“我这样无非就是折腾自己,折腾别人。”
“我吊着这口气,就是为了你,但想让你原谅我,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许妖娆没说话,走到外间找守在外头的人要了盆热水。水很快被送了进来,她将脸巾打湿拧开,帮柳似梦净了净脸。
做完这一切,许妖娆只问他:“还要不要休息会?”
柳似梦点了点头,他方才情绪颇为激动着了,现在有些累了。许妖娆扶着他躺下,坐在床沿下,手支着头:“你睡吧,我守着你。”
“嗯。”
倦意来袭,柳似梦闭上眼睡去,她倒是真坐在那守了起来。
惊鸿小半天都没见人,午间过后柳似梦醒了一次,但吃了药后就又睡去了。
许妖娆守在那不觉也瞌睡了过去,等醒来时已经是晚间了,她睡的浑身酸痛,起身活动了筋骨。
屋里只点了一盏灯,灰暗暗的烛光,柳似梦还在睡着,他今日睡意怎么会那么多。
许妖娆觉得有点不妥,出门去寻惊鸿,他刚好从外面回来,两人碰面,许妖娆冷着脸:“他今天睡了一日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惊鸿取下自己头上的箬笠,颠了颠上头的雪:“无妨,只是在药里加了味安身之物。”
“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
他锐利的目光看向许妖娆腰间露出的匕首,她靠在门上,心知惊鸿在看什么,反而一本正经的问道:“我怎么了我?”
惊鸿见她这副模样,不惊不怕的,将箬笠立在廊下,拉近自己与许妖娆的距离:“现在江山府正满世界通缉你呢。”
“你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许妖娆拔出腰间那把匕首摆弄了下,笑道:“我现在可没说我要出去。”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还想在这玩一玩。”
惊鸿微眯着眼,不知晓她为何又改变了心中想法,觉得有些不可置信,最后警告道:“我希望你的想法不要变来变去的,否则落到江山府手里,就没那么好摆脱了,池沅可是出了一千两黄金要你这个么个活人。”
许妖娆挑了下眉,笑道:“原来我这么值钱。”
“那你可把我看紧点,别被别人掳走了。”
说完,她笑着转身进了屋,惊鸿黑着脸跟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