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川:在我们聊到第二军牺牲的军雌时,钟博言试图将责任推给靳珩,因为靳珩在发现了地下研究所时,没有及时上报研究院。
闻川:钟博言的意思是,如果靳珩早一点上报,那场试验就不会发生。
闻川:虽然靳珩当时似乎完全没有被影响,立刻拆穿了他混淆概念,但我认为,你有必要多关注一下。
这下厄霁明白了靳珩反常的根源,他对祁峤的那只雌虫都有恻隐之心,更别说无辜枉死的四十三位军雌了。
他到现在都不确定靳珩是否放下了自毁的念头,钟博言还往上添砖加瓦?
如果说刚刚厄霁还只是想要讨个公道,现在是真想手刃钟博言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念头只停留了一瞬,他深呼吸控制了情绪,给闻川回信息。
厄霁:我确实留意到他情绪确实不对,但是找不到原因。谢谢你。
厄霁:钟博言必会付出代价。
然后厄霁给谢砚下达了一条秘密指令:黑进研究院的系统里查查钟博言,从学术方面。
钟博言能眼都不值眨地牺牲掉一整个精锐军雌小队,想来类似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只要有心查,总能挖出点东西来。钟博言不仅要为第二军的集体精神力暴乱付出代价,厄霁还要他身败名裂。
处理完这些,厄霁又暗自决定将计划提前,他已经顾不上计划的周密程度和暴露风险,他只希望能尽快消除隐患。必须要让靳珩意识到,自己不能没有他的保护,他们必须尽快复婚。
在深度绑定之后,希望自己能真正发挥锚点应有的作用。
于是第二天厄霁从军部回来之后,靳珩明显感受到了厄霁的不自然。
并不是刻意的回避,也不是态度上的疏离,而是在自己主动靠近、或产生肢体接触时,厄霁的身体会下意识地僵硬一瞬。
非常短暂,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厄霁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但瞒不过靳珩。靳珩和他从相遇到相知一路走来,从碰一下就浑身僵硬,到每天贴着都不嫌腻歪,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厄霁的反应更像是某种应激反应。
应激,对他的触碰?
还是……对雄虫的触碰?
靳珩一下子警觉起来,这绝不是无缘无故的,他试着询问,厄霁却说没事,并且事无巨细地向靳珩汇报了他这几天的行程,关键时间戳都有军部的监控录像为证。
靳珩又检查了他的身体,确认没有异常,也是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但靳珩没有放下疑虑,他不认为询问青阙能得到答案,便在第二天厄霁又去了军部时,自行在星网上搜索。
如果一切都不是他敏感,伴随着厄霁的反常出现的那个变量,就是中央厅。
和蓝星一样,直接搜索中央厅,不会出现任何负面新闻,但能获得一些基础信息。比如现在中央厅的一把手是位唐姓A级雄虫,他深居简出,鲜少公开露面,十分神秘,且至今未婚。
靳珩心里的警报等级又高了一层,他始终坚信一定会有蛛丝马迹,毕竟不管是人还是虫,八卦吃瓜的本能都是一样的。越是身居高位,越是公众人物,人们就越是对你的私生活感兴趣。
果然,他很快查到了一个高频指代中央厅的名词,母巢。
在搜索栏里敲下这两个字,就出现了一些真假难辨的、故弄玄虚的小道消息。
其中有一条立刻锁定了靳珩的视线。
【铁树难道要开花?关于最近母巢的那位频繁出现在军部的一些爆料】
靳珩立刻点进去,结果这是个隐秘性极高的论坛,想要浏览必须是注册会员,并且他想看的那个帖子还是三级会员的权限,再一看会员升到三级的条件,是连续签到一个月。
靳珩哪有那个时间,他立刻打开二手平台去买了一个三级会员号。
与此同时,第一军指挥区内。
厄霁看着终端上弹出的银行卡消费记录,抬手在第一军核心小队的频道里发出了一条指令。
厄霁:各单位注意,第三阶段行动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