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铭顶着压力辩解:“那你也是帮忙找到这玩意的缺陷了,我现在完善了公式,再来一次你肯定无法破解。”
厄霁没心情跟他争强斗胜:“我能不能破解不重要,你最好保证,星骸不能。”
遭到质疑的詹铭急了,正想给厄霁好好科普科普,却被一声轻咳打断。
闻川清了清嗓子,将话题扯回来:“目前从理论上来看,确认可以阻挡意识,后续我们会想办法模拟验证,确保万无一失。”
詹铭有点气恼没机会辩论,但因为害怕厄霁,难得的忍住了,他接话道:“关于第二个步骤,如何困住它,会比较复杂一点。”
“即便星骸可以被能量场控制住,目前有一个难点,就是,它应该知道我们想做什么,所以不可能主动踏进去。”
“就算有你做诱饵,我们也没有把握,用比它寄生更短的时间,将它剥离并导入锁定容器里。”
所以最坏的结果是,自己被寄生,和星骸一起,被永久封闭在能量场里。
但詹铭的话明显没说完,厄霁看向闻川,闻川接着道:“我很早就留意到你和靳珩的高匹配度,在融合之后,完全可以达到百分之百。”
“因此,我在想,可以借此做一个‘骗局’。”
“让它以为它寄生的是你,但实际上,进入的是靳珩的身体。”
“星骸无法寄生雄虫,它立刻就会发现被骗了,但那已经足够了。”
“因为它脱离靳珩、重新锁定你的那瞬间,就是我们的机会。”
厄霁在听到靳珩也在局中的时候,瞬间高度警觉,尽管闻川给出的方案已经很理想,私心里厄霁依然希望能够将靳珩排除在外。
他下意识皱眉否定:“靳珩不可以参与。”
闻川的脸色也不太好:“很遗憾,上将,这是我们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厄霁紧拧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沉吟了许久,才再度开口:“我有个疑问。”
“目前看来,它确实可以做到无处不在,当它完成寄生,就相当于复制了一个它自己,那么我们只关住一个,真的有意义吗?”
詹铭因为厄霁的无知,找回了些许优越感,他纠正道:“寄生的本质不是复制,而是分流。”
“它是一个意识集群,无论向外延伸出多少支线,最终的控制都依靠主控核心,也就是星骸这个本体。”
“无论它寄生多少虫,它只是它自己,无法衍生出另一个主控意识。”
“所以当本体被困,无法继续向外输出指令,反馈链就会随之中断。”
“虽然看起来无处不在,但它一直都是光杆司令。”
闻川这时候适时补充道:“可以简单的理解为魊母和魊兽的关系,当魊母死亡时,魊兽也会随之失去行动力。”
提起魊兽,厄霁便顺势将自己的另一个顾虑说了出来:“我认为,星骸也可以寄生并控制魊兽。”
“在之前的魊兽袭击中,部分个体展现出了明显的智慧反应,要说是自然进化,时间点太过巧合,是从靳珩出现后的第一次魊兽潮开始。”
“不排除在我们计划执行的阶段,星骸会控制魊兽潮来施压,干扰甚至破坏整个行动。”
“研究院对魊兽裂隙近期的监测数据,有没有异常?”
这一部分并不在闻川的直接管辖范围内,他确实无法给出明确结论,只能皱眉道:“我会留意相关数据。如果判断属实,那将会是有记录以来,规模最大的魊兽潮。”
厄霁没有否认这一判断,只是平静地接过话:“军方会做好准备。”
他没有再提靳珩的名字,但这句话本身,已经等同于表态。
闻川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压下去,只补充了一句:“目前这只是初步方案,如果后续出现更优解,我们随时可以调整。”
他说完,语气明显放缓,却并不轻松:“上将,靳珩在这个方案里,不会承担任何风险。”
“这一点,我向您保证。”
事实上闻川在这个计划里,承担了极大的风险和责任,如果不是为了帮助他和靳珩,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厄霁没有觉得理所当然,他点头道:“我明白,谢谢你。”
初步方案商讨至此告一段落,厄霁瞥了詹铭一眼:“我需要和闻川单独聊两句。”
詹铭求之不得,几乎是立刻起身离开了休息室,终于脱离了源自的厄霁那股低气压。
闻川下意识道歉:“抱歉,詹铭的事我没提前……”
厄霁打断他:“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你的状态不太好。”
闻川一惊,条件反射否认:“我好得很!”
厄霁没有放任他自欺欺人:“你的信息素漏出来了,你没有察觉,对吗?”
闻川脸色骤变,抬手捂住自己后颈:“怎么会?不可能!”
“那只雄虫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闻川的情绪彻底失控,“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要盯着我问他!”
厄霁没想到闻川的反应会这么激烈,轻轻蹙眉道:“闻川,作为朋友,我和靳珩都很担心你。”
闻川咬唇:“我自己会处理好。”
厄霁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房间里安静下来,闻川呆坐在那里很久,最终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下一瞬,他收紧五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起身叫上詹铭,一同离开。
直到看着他们上了飞行器,钟博言才从废墟的阴影里走出来,他并不气恼,神态自若,目光却冰冷。
为什么总有不听话的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