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见瞒不过去,秦戬骁只想避而不答。
见他不愿提起,厄霁沉默了片刻,却没有退缩:“他回去了,对吗?那个叫蓝星的地方。”
秦戬骁疲惫地闭了闭眼:“阿霁,我不是很想跟你谈论这个。”
厄霁咬唇:“我也只是想知道,靳珩有没有回去的可能性?”
这一次,秦戬骁没有再否认,他叹了口气:“天时地利都满足,能回去。”
厄霁的心瞬间提起。
却听秦戬骁补充道:“但下一次天时,是千年之后。”
厄霁突然意识到自己揭开了多大的伤疤,他明显有些慌了:“雌父……”
尽管对外是师徒相称,厄霁却是秦戬骁一手养大的,其他虫都不知道,在进入军部之前,厄霁对秦戬骁的称呼一直是雌父。
秦戬骁摆摆手:“本以为是一次有来有回的尝试,没想到,有去无回。”
“也不是完全断了联系,不然我也不会知道,小靳和他一样。”
“既然那边还有人来,那通道就一直存在。”他说这句话时,没有激动,也没有执念,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相信,他能再次找到来这里的路。”
厄霁垂在身侧的手指紧了紧:“如果有什么,是我和靳珩能做的……”
秦戬骁笑了笑:“管好你们自己吧,先把星骸解决了再说。”
……
厄霁回到家的时候,正看见赤冥要上飞行器。
赤冥也看见了他,他们的目光短暂对上。
厄霁本想走过去打个招呼,结果只见对方脖子一缩,像只受惊的兔子,转眼就溜上了飞行器。
厄霁也没在意,进了屋,见靳珩心情不错,就主动提起:“我碰见赤冥阁下了,想打招呼,他没理我。”
靳珩乐不可支:“人家为什么不理你,你心里没数吗!”
厄霁歪了歪头:?
靳珩凑上来搂他的脖颈:“那我给你点提示,去垃圾星接赤冥的时候,你对人家做什么了?”
厄霁的眉头蹙起,更困惑了:“那是个普通的任务,虽然那时确实我厌雄的巅峰时期,但我真的什么也没做。”
靳珩笑得更厉害了:“就是因为你什么都没做啊,我的上将大人。”
“锋芒毕露的厌雄巅峰期,连弱小的雄虫幼崽都不给个好脸色,这对一个刚刚脱离了监护虫、无依无靠的柔弱小虫崽来说,是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厄霁反应了片刻,明白了,所以说,赤冥怕他?
好吧,对他来说都是没所谓的事情。
厄霁抬手环了靳珩的腰,头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吸气,熟悉味道涌入鼻腔,安静又温和,把他一路带回来的沉思与重量都抚平了。
靳珩却丝毫没打算放过他,兴致勃勃地笑道:“我真的很好奇,你当时到底是怎么瞪他的?能不能给我演示一下?”
倒不是说不厌雄了,只是面对靳珩,厄霁真的很难摆出冷冰冰的表情,哪怕演都演不出来。
他压了压唇角,努力回想当时的心境,想找回那种冷淡和疏离,但目光一旦相交,霎时就软得一塌糊涂,反倒是让自己看起来有种委屈的撒娇感。
看着看着,也不知是谁先动的,两人就吻到一块儿去了。
自然而然,却并不温和。
不是试探,也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昨天尚未消散的余韵,近乎缱绻的纠缠。唇齿相贴时,像是有火被轻轻拨了一下,热度慢慢漫开,却始终停在可控的边缘。
没有谁失去理智,也没有谁急于更进一步,只是单纯地、安静地享受这个吻本身。
直到分开时,两人的呼吸只微微发烫,额头还贴着额头,气息交错。
靳珩敏锐地捕捉到他有些异样的情绪,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问:“怎么啦?研究院那边惹你不高兴了?”
厄霁没有马上回答,他伸手扣住靳珩的后颈,指尖温热,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愿松开的意味。
“没有。”他说。
这不是完整的答案,靳珩看着他,没让他逃避,“那就是别的事。”他大胆猜测,“跟我有关?”
厄霁点头,考虑到星骸的存在,他并不想让在这个节骨眼上平添枝节:“关于你那位前辈的事,但我不想现在告诉你。”
靳珩当然明白,他也不想给星骸钻空子,万一这恶心的玩意跑去祸害蓝星怎么办?他又在厄霁唇上啄了一口:“那就以后再说,我不介意。”
厄霁点头,视线落在靳珩染着水光的唇上,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但他觉得不该如此放纵,所以垂眸转开了话题:“闻川他……有点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