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闻川沉默不语。
钟博言轻轻叹了口气,“你向来最守规矩,所以我很难相信,你会无缘无故隐瞒这样一项研究。”
他指了指光幕上的文件:“尤其是在研究对象涉及靳珩阁下和厄霁上将的情况下。既然你拒绝说明研究目的,也拒绝公开全部研究内容……”
钟博言抬眸看向闻川:“我有充分理由怀疑,这项研究的潜在危害,已经超过了你个人能够承担和决定的范围。”
“从现在开始,你的权限暂时冻结,相关资料全部移交审查。”
“在审查组得出结论之前,你不得离开研究院,也不得私下接触项目相关成员。”
“这是命令。”
闻川猛地抬头:“院长,这不符合程序——”
他还想申辩什么,他甚至没有机会给靳珩他们传递消息,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数名安保虫鱼贯而入。他们没有给闻川任何辩解的机会,当场收缴终端,反剪双臂。
闻川挣了一下,却被牢牢按住。
“带走。”钟博言甚至没有再看他。
很快,闻川便在周围研究员惊愕的目光中,被押往研究院的安保室。
另一边,詹铭这家伙,在被钟博言迫害这件事上经验丰富得惊人,早在钟博言连续找闻川谈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偷偷给自己留好了后路。
其实上次他也“卷铺盖”跑了,只是后来发现一切风平浪静,就若无其事地又溜了回来,权当是去摸鱼上了个厕所。
但这次他跑对了,闻川被扣下的消息传出来时,詹铭早已带着资料逃离了研究院。
托他的福,闻川被扣的第一时间,厄霁就收到了消息。
靳珩有些坐不住,几乎立刻就想行使雄虫的权利,直接去研究院要人。
却被厄霁拦下:“虽然詹铭没有说闻川被扣的缘由,但大概率是因为我们。你现在这样直接过去,很有可能自投罗网,你忘记闻川的叮嘱了?你不可以去研究院。”
靳珩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扰乱了思绪,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要是平时我也没那么担心,可闻川现在情况特殊……”
“啧……要不找赤冥帮忙,让他出面?”
厄霁沉吟片刻:“钟博言把闻川控制起来,扣押理由有理有据,走的也是官方程序。而且他一向擅长站在道德与正义的一边,这意味着,至少短时间内,闻川不会有实质性的危险。”
靳珩稍稍松了口气。
厄霁继续道:“但也正因为如此,不管他的目的是套话,还是借闻川引我们主动出面,现在去研究院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靳珩看着他稳如泰山的样子,心突然就安定下来,“听起来,你已经想到办法了?”
厄霁点头,那双靛紫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慌乱:“他想走官方程序,那我们就打舆论战。”
……
闻川被扣押四个小时后,洛家控股的星际权威新闻网,在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午后,接连发布数篇重磅调查报道。
【惊!第二军抚慰药剂流入黑市,幕后责任链首次曝光】
【惊!“科研楷模”竟成学术窃贼?多项研究成果署名存疑】
【惊!本可避免的死亡:尘封十二年的实验事故另有隐情?】
【惊!第五研究组组长遭紧急扣押,调查还是灭口?】
每一篇报道都证据确凿。录音、内部文件、审批记录、通讯存档……大量实证材料被同步公开,几乎堵死了所有狡辩和翻盘的可能。
而所有线索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名字——研究院院长,钟博言。
与此同时,秦戬骁以第一军元帅的名义,向中央厅正式提交了一份关于钟博言滥用职权、侵害第二军精锐小队权益的调查报告,并申请启动专项审查程序。
舆论与官方调查几乎同时发难,短短数十分钟,整个虫族星网彻底炸开了锅,无数媒体、议员、合作机构以及军部代表纷纷要求研究院公开回应,采访申请与质询通讯雪片般涌来。
钟博言的终端提示音接连不断,通讯申请数量甚至一度触及系统预警阈值。这位向来温和儒雅、备受尊敬的研究院院长,第一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