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脸“我都知道”,如果说在这里的每个人都互相陌生,那么大家对Pioneer这个ID肯定不陌生,那个近年来在LPL出现的天才ad,十九岁打上LPL,在LPL两年,包揽除S赛和亚运会之外的所有冠军——LPL春季赛冠军、夏季赛冠军,MSI冠军、德杯冠军,是当之无愧是天才。
如果说职业赛场的天才遍地都是,那么Pioneer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毕竟这条荆棘遍布的道路,只有顶级天才才能走得这么顺利无虞。
周洲充满欣赏的语气,“早就听闻Pioneer选手的大名,之后也要拜托AD Carry啦。”
季和光语气和善,笑了下:“没有,大家一起努力。”
“好哦。”周洲戳了戳裴淮璟,“该你了小裴哥。”
“裴淮璟,Brandy,前PLG替补辅助,在TG看饮水机,去Bird打过保级赛,打上LPL三年,一事无成。”
短短几句话让整个车的氛围降到零点,JOJO还挂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饶是久经人情世故场的潘杰都尴尬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把过去的三年压缩成几句话,将那些汗水和努力只字不提,给队友的印象是恶劣的,不堪的。其实说出那句话,他就有点后悔了,他和季和光的私人恩怨跟其他队友没关系,他自然知道一个队伍的氛围该有多重要,他再恨季和光,也不该迁怒无辜的队友。
季和光没回头看他,倒是贺一白,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没有嘲讽或者怜惜,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
JOJO反应快,他抱着裴淮璟的胳膊摇了摇,“小裴哥别开玩笑啦,我知道有些事情并非如你所愿,你很厉害,我知道。”
裴淮璟看向窗外,不动声色抽回胳膊,语气再没有那么生硬,可能说给队友听,也可能是自己:“不是的,我不厉害。”
好在去的餐厅不算太远,最后几分钟的路气氛很沉闷,司机将车开到餐厅门口,准备去停车,潘杰打破这个氛围:“好了,我们到了,先吃饭。”
潘杰带着队员进包间,裴淮璟走在后面,周洲没有因为他在车上的话对他态度有所改变,反而继续和他并排。
裴淮璟于心不忍,诚恳道歉:“对不起JOJO,我刚刚,不是故意要影响队伍氛围的。”
周洲很快就笑了,又去挽裴淮璟的胳膊,“我知道,小裴哥,你不要有压力,大家都会好好打的,我第一次打LPL我也很紧张,但我会努力的!”
裴淮璟摸了下周洲的头,“谢谢你,JOJO。”
周洲年纪小,过早的离开学校和家庭来俱乐部青训,很多学生时期应该经历的成长都没有经历过,心智发育不成熟,虽然十八岁了,可远没有十八岁的成熟,最大的压力就是rank时长不够,比赛没打好,再大点就是没拿到次级联赛的冠军,倒也不算什么天大的事。
比起人生的错落和生命无法承受之痛,这些东西都太轻微了。
所以即便今天,他还是保持着一种孩童的天真,大方释放善意,该说说该笑笑。
他俩落在身后,潘杰在前面招手,周洲牵着他往前跑,边跑边说:“来了来了。”
饭桌上裴淮璟知道自己给队友和经理留下了坏印象,于是果断将自己的笨嘴闭上,只顾吃。潘杰又带着大家认了一遍人,教练分析师都做了自我介绍,JOJO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他话多,嘴不停,忙不过来,裴淮璟也没事做,为表感谢,吃好了就帮他剥虾。这家餐厅的白灼虾做的特别好吃,虽然没有一般的辣椒做辅料,甚至看上去清淡,但是味道足,很好吃。
裴淮璟手指白皙修长,剥虾的时候指尖灵活,能剥出完完整整的一只虾,周洲一只一只吃着,边说谢谢边很开心。
季和光坐对面,裴淮璟全然没有要看他的意思,倒是季和光,左一个ice又一个潘杰,应付两人的间隙还有时间偷偷看裴淮璟。
他观察很久了,裴淮璟给队里的小上单剥了7只虾。7只虾什么概念,他和裴淮璟认识这么多年,裴淮璟一只虾没给自己剥过,都是季和光给他剥。
所以时光让他们彼此走散的日子里,裴淮璟悄悄地独自长大了。
再也不是那个说几句会哭,遇到事了只会求助自己的裴淮璟了。
第一次见面和聚餐,大家小酌了点,潘杰喝得不少,圆脸红扑扑的,胳膊搭着季和光的座椅,“小光啊,你可救了我们的命啊,今年的成绩,全靠,全靠你......和大家了。”
过度谦虚等于骄傲,季和光虽然谦虚,但该是自己的责任倒也不会推脱:“是我应该做的,新赛季大家一起加油。”
对面周洲在喝汤,裴淮璟随意夹了点凉菜吃。
“好哦,请大家包容我,我会努力的!”周洲抬起头对着大家笑。
季和光这才发现他家的傻上单已经没有在吃虾了,裴淮璟也刚用湿毛巾擦了手,这就吃饱了吗?跟没吃过虾似的。
关键是这傻上单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对他的敌意,反而笑眯眯地问:“那季哥,你为什么来UG啊?按理来说你应该有很多队伍选你。”末了,他又补上一句,“哦不是说我们队伍不好的意思,是感觉你有很多选择,为什么选我们啊?”
“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季和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