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想合作的人吗？”JOJO追问。

“是。”

ice一拍肩膀，“我就说嘛，Champion也很想和你合作，一听说你要来，立马签了合同。”

默默干饭的金永逸，因为他的话抬起头，点了点头。

季和光真正想合作的人是裴淮璟，这件事也只有他本人和潘杰知道。季和光是拯救岌岌可危的UG联盟分部的希望，季和光不发话，潘杰拿不准他的态度自然不会说。

而在ice说完这话之后，季和光也没有反驳，大家顺理成章地以为季和光想要合作的对象是Champion，无人在意或记得，Pioneer和Brandy曾在LSPL并肩的四年。

宴过中旬，潘杰带领大家一起举杯，不喝酒的饮料代替，裴淮璟和周洲都没喝，喝的饮料——

“那就祝我们新赛季，旗开得胜！”

“向冠军出击！”

“新赛季加油！”

“猛猛冲！”

这是新赛季开始前难有的如此愉快轻松毫无压力的氛围，吃完饭，潘杰自费请大家去唱K，不训练不直播也不用rank，出去玩大家都比较高兴，除了潘杰和ice多喝了几杯，其他的人相对来说喝得少或者没喝，所以第二轮大家都比较有精力。

到了KTV包厢，大家都不怎么愿意做第一个唱歌的人，潘杰便主动拿起话筒给大家打个样。

经理就是经理，唱的就算跑调也能依旧深情地演唱。

周洲在旁边和裴淮璟说小话：“哈哈哈哈潘经理电竞死歌。”

裴淮璟边吃水果边笑，周洲问他唱歌好不好听，裴淮璟如实回答：“应该不太行。”

以前俱乐部聚餐后一起去唱K是很常有的事情，裴淮璟很少主动唱歌，只有被起哄实在躲不过后才会拿起话筒跟着混几句。好不好听他不知道，反正季和光唱的很好听，那时候，整个队伍只有季和光一个人唱歌好听。

他没有刻意去想季和光，也没有刻意去看他，可有些相处的细节总是会那么清晰的印在脑子里，裴淮璟坐在阴影下，余光看到季和光和金永逸在一起说话，贺一白单独坐旁边玩手机，JOJO拿过话筒也去唱歌了。

裴淮璟很烦闷，季和光今天在吃饭的时候说了，是因为想和Champion合作才来的UG，不是因为自己，但为什么他还是不开心。

裴淮璟端起面前的一小杯酒一饮而尽，周洲唱的日语歌，是他喜欢的番里面的歌，二次元是这样的，翻来覆去都是那几首拿得出手的歌。

裴淮璟一杯一杯喝着，盯着周洲出神，其实他一句没听，脑子里乱哄哄，升上LPL的每一次唱K，他都像今天一样默默坐在角落玩手机或者喝酒，只是今天稍微喝的有点多。

季和光在大家起哄中半推半就接过了话筒，他唱了一首粤语歌，前奏一响，有些记忆潮水般上涌。

“像我这样成就或牵强

而像你这样每一位心痒

清楚你未暗示我是我幻想”

......

“当你沉默得高调

当我历劫低潮

为何尚要打扰”

刚到歌曲高潮，裴淮璟就不想听了。

这首歌季和光曾经常唱，最开始裴淮璟笑他非主流，连女孩手都没牵过就在这儿爱来爱去，季和光只是沉默地唱完这首歌，摸了下他的头，说他是傻瓜。

那时候裴淮璟总是反驳你才傻瓜，你笨蛋，季和光说一句，他要说十句。裴淮璟听不懂粤语，只能听曲，他不懂音乐，只能浅显的判断这首歌好听，不懂唱歌的人的曲中意。

这首歌他加入了歌单，随机播放的时候会播到，他就哼哼旋律不看歌词。

后来物是人非，他听了这首歌几百遍，循环播放到耳朵起茧。

“当你沉默高调，当我历劫低潮，为何尚要打扰。”

是啊，为何尚要打扰？

裴淮璟突然明白，这是他们的写照，从LSPL升上LPL，一个高调，一个低潮，季和光会预言是吗？

夏季赛季后赛那场堪称职业生涯耻辱的bo5之后，裴淮璟再也没有听过这首歌，音乐软件竟然也很有眼力见的再没随机推送过。

这首歌一点都不好听，裴淮璟想。

季和光还没唱完，潘杰和ice越来越嗨，JOJO从前面回来，裴淮璟给他让了位置，说自己要去卫生间，周洲看他脸色偏红，好心地问要不要自己陪他，裴淮璟说不用。

他悄声出了包间，走到走廊尽头的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