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和光又说：“相信我，我再也不会了。”

他干脆把脸都埋进去，在臂弯里猛猛摇头。

季和光在逼他，从昨天的那个吻开始，他就在逼迫裴淮璟，逼迫他面对，逼迫他看清自己的内心。

逃避没用，至少在季和光这里，他有的是耐心。

分开的这几年，季和光站在联赛的最高颁奖台上和队友一起捧杯一起欢呼，台上台下都热闹非凡，他总是会恍惚，幻想队友中有一个裴淮璟，或者说应该有一个裴淮璟。可他也清楚，往往这个时候，裴淮璟所在的战队早已淘汰，失去更进一步的资格。

可能遗憾就是这样的，总要一个人好，一个人差，好像分道扬镳就偏要分出个优劣胜负一样，可明明分别和改变都不一定是坏事啊，分开也不一定是最坏的结局，可事实总是这样。

季和光也不止一次想过，如果非要分出一个好坏，那么一个好一个更好难道不可以吗？胜负已分，结局也可以接受，可是并非如此，有好的那一个，总会有差的。

他无法接受自己是没有天赋的那一个，可也更无法接受天才辅助裴淮璟会变得平庸。

那些裴淮璟经历过的水深火热，季和光一样饱受煎熬。

他一定要逼裴淮璟一把，一定要拉他走出泥潭，因为他们本来就该一起光鲜艳丽的站在台前。

“小璟，小璟你看着我。”季和光伸手拉他，不让他躲着。

裴淮璟被他拉起来的时候眼里还有泪光，季和光心中一阵刺痛，他没说，他看着裴淮璟，裴淮璟看着他，季和光说：“小璟，你记得昨天吗？”

裴淮璟没有说话，只是移开了视线，季和光就知道他肯定记得。

季和光近了一步，跪到他面前，他像昨晚一样托起裴淮璟的脖颈，眼睛和他对视，“我们昨天接吻了。”

季和光亲眼所见他的瞳孔由震惊到变大，裴淮璟脸发烫，耳朵发红，季和光说出来了，他就那样直接说出来了，所以他记忆的碎片，真的不是梦，都是真的。

他梦里的记忆有他主动往季和光身上坐，抱着人家不松手，裴淮璟羞愧难当，心脏像被戳破一样一股股冒酸水，他侧头躲开那炽热的视线。

季和光手上用力，不准他躲：“裴淮璟，看着我。”

季和光极少叫他的全名，季和光之于自己，多少有一种亦兄亦父的感觉，季和光叫他的大名，给他下命令，裴淮璟不自觉地照做，他看着季和光，在他眼睛里看到自己的羞愤的脸一时无言。

他又重复了一遍：“裴淮璟，我们昨天接吻了。”

裴淮璟想逃，想狡辩，想装傻，季和光捕捉到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逃避和抵触，他没给裴淮璟这个机会，季和光用力扣住裴淮璟的脖颈，再次吻了上去。

是白天，是草场，是清醒的时候。

这个吻不是浅尝辄止，而是提醒，是记忆的回笼。

季和光已经从昨晚的吻中学会了很多，他舔了一遍裴淮璟的嘴唇，又趁其本能地想呼喊的时候钻进去，他舔舐着裴淮璟的上颚，扫荡他的口腔，纠缠他的舌头。

裴淮璟回过神来剧烈挣扎，无果后一狠心咬在季和光的唇舌上，血腥味弥漫开来，勾起了季和光的凶性，他吻得更狠，将血腥味一并渡给他，裴淮璟眼里闪着泪花，也不肯低头，季和光吻他，他就咬人。

良久，这个纠缠的吻结束。

季和光嘴唇被他咬破，舌头也被他咬破，一嘴的血腥味，他舔了下嘴唇的伤口，死死盯着裴淮璟：“记得吗？我们昨天就是这样接吻的。”

裴淮璟被他气得胸膛起伏，眼泪要掉不掉的，恨恨地看着他，他控诉：“你混蛋季和光！”

季和光看着他惹人怜爱的脸，又凑近了，裴淮璟吓着了：“你干什么？！”

季和光没说话，伸手揩掉了他悬着未落的泪珠。

“小璟，我们不可能再分开了。”

裴淮璟眼眶彻底红了，他强忍着眼泪，一拳锤在季和光胸口，“你混蛋，混蛋季和光！谁准你亲我的？”

季和光一把拉过他抱进怀里，裴淮璟还在打他，季和光拎着他的一只手腕攥手里，无赖地说：“那你亲回来好了。”

“季和光！”

他抱着裴淮璟安抚，把人按在胸膛，他知道裴淮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裴淮璟也确实听到了，有些记忆好像重叠了，裴淮璟逐渐安静下来。

季和光亲他的额头，吻他的发丝，平静却珍重地说：“裴淮璟，我喜欢你，要你做我男朋友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