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翎自知理亏,灰溜溜地出去叫了水。
指挥完裴翎,苏箐宁觉得自己已经用完了全部的力气,她心里愤愤,这男人也忒记仇了,之前她买金风玉露丸的事儿记到现在,昨晚上还一直问她到底行不行,不说话就更用力。
弄得她连连讨饶。
“宁宁,你有哪里难受吗?我刚刚让她们去准备早饭了,要不要我喂你啊?”裴翎回来得很快,圆房后他变得更加粘人,一上床就抱着苏箐宁不撒手。
“滚。”苏箐宁冷漠地道。
“宁宁~我后背疼~你疼疼我~”裴翎脑袋埋在苏箐宁胸口蹭来蹭去。
苏箐宁咬牙将人揪起来,大清早就占便宜。
她真是信了这男人的邪了,他后背疼,后背疼昨天还这么卖力!她还腰疼呢!
苏箐宁心下笃定,她再对裴翎心软她就是狗。
“宁宁,你是不是腰疼啊?毕竟昨晚……”
“给我闭嘴。”苏箐宁皮笑肉不笑。
裴翎腆着脸,笑嘻嘻地凑上前道:“我们换个床单,等吃过早饭了,我给你揉。”
说着,他将苏箐宁卷进被子里打横抱起来,放在了对着床的贵妃榻上。
苏箐宁好奇,换床单还要他亲自动手?外面不是有下人吗?
不过她也没好奇多久,因为很快她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只见裴翎将染上了一抹鲜红的床单扒拉下来,小心地折好。
苏箐宁心里有一股很强烈的不好的预感,她出声道:“你做什么?”
裴翎道:“这是咱们第一次的床单,我要收起来,留个纪念,先前成亲的时候那个元帕是假的,总该留个真的不是。”
苏箐宁脸上好不容易降下来的温度再一次飙升,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从贵妃榻上爬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两步,一把将裴翎手上的床单撤了回来:“不!行!”
“为什么?宁宁不喜欢吗?”裴翎道。
苏箐宁涨红了脸,她忍着腿间留下来的……羞恼道:“没那么多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你得听我的。”
这要是真让裴翎收藏了,她就是想想都觉得臊得慌,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裴翎还有这么变态的兴趣爱好呢?
最后裴翎没拗过苏箐宁,只得妥协。
为了防止裴翎事后反悔,苏箐宁十分干脆利落地将床单丢进了昨晚冷掉的那盆水里。
裴翎看了那床单一眼,露出一副可惜地神色,歇了那点小心思。
用过饭之后,苏箐宁恢复了些力气,但还是懒懒的不想动,于是就拿了本书,坐在廊檐下的摇椅上乘凉。
裴翎在一旁给她捶腿喂食,十分贴心。
“皇帝准备对南番发动战争,此事你已经知晓了罢?主帅是谁,你打听过了吗?”苏箐宁眯着眼睛,但思绪十分清醒地道。
裴翎道:“还没有定论,但十有八九就是老头子,副将倒是已经确认了,是季晏词。”
苏箐宁一怔:“季姐姐?”
裴翎点头:“嗯,为了延缓和太子的婚期,自己请命去的。老国公这几日上朝都快要把眼睛哭瞎了。”
“原来如此。”不是与心仪之人成婚,终归是不愿意的,更何况还是季晏词这般厉害的女人。
苏箐宁看了眼蹲在旁边的裴翎,心想,倒还好,盲婚哑嫁的,运气还不差。
“国库里的钱财都被皇帝拿去修建皇陵和避暑行宫了吧?没有钱,怎么打仗?粮草又要从哪里来?”苏箐宁皱着眉,忧愁着,这日子真是愁完这个愁那个,一个个都不消停。
“依照历年惯例,就是增收赋税。”裴翎道。
苏箐宁叹气:“要是有办法阻止这场战争就好了。”
“南番给大燕下毒时,这场仗就非打不可了,只是陛下太急了。这么短的时间,凑够粮草实在困难,何况江南水灾刚过,百废待兴,自己都吃不饱了,哪里来的余钱上缴国家。”裴翎说完也沉默下来,他清楚这些,但无力改变,皇权是不可撼动的。
苏箐宁将书盖在脸上,身音闷闷的:“半个月后我们就要入宫了,此行名为封赏,实则是作为人质,若……”若裴璟战败,那我们也难逃一死。
但如果裴璟战胜归来,那么原本就被猜忌的武将,一定会因为功高震主,而被找借口赶尽杀绝。
似乎怎么走,都是死路一条。
而且因为叛徒的缘故,作为储君的太子知道天阙山庄的存在,就算天阙山庄再厉害,那也敌不过千军万马。
算来算去,算不出一条生路,处处死门,无处可去。
“裴翎,如果要死的话,我们要葬一处。”苏箐宁道。
裴翎黑黝黝的眼睛看她,温柔地笑:“你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除了和我葬在一处,还想葬在哪里?”
苏箐宁却没有笑,她知道裴翎打的什么算盘,大约就是宁愿自己死也要把她送出去。
她刚想纠正裴翎,却见顾羽匆匆地进了院子,于是暂时止住了话头。
“世子妃,晟悯公主传出来的。”顾羽将一个小小的绑在鸽子腿上的纸卷儿递过来。
苏箐宁担心她出什么事儿,于是利落地打开。
只不过其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我要当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