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当皇帝!
裴翎抽抽嘴角,这皇帝要是说说就能当上那他早就登基几百回了。
苏箐宁盯着那张纸片儿看了半晌,谁要当皇帝?容栩?她是不是写错了?这确实是她那儿传来的吗?
容栩想当皇帝?
苏箐宁揉了揉额角,这丫头好端端的添什么乱呢?
先不说她是个公主,是个女子,自古就没有女子登基为皇的先例,朝臣,百姓,无人会答应这件事,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就能将她淹死在这皇宫里。
再者她在冷宫生活了将近十年,一无母族势力支持,二无可以信任的朝臣心腹,手中没有半点权势,这样的她如何争夺那个万人之上的宝座。
太子是名义上的中宫嫡子,稳坐储君之位,二皇子记在贵妃名下,党羽众多,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
容栩的想法太过不切实际,异想天开,甚至有些匪夷所思。
她到底是为什么突然生出这样的想法?是出了什么事吗?还是受了什么刺激?
不过想到此处,苏箐宁脑子突然转过弯来,因江南之事繁复,她竟忘记了还有一个与太子势力几乎是旗鼓相当的二皇子。
二皇子的生母是贵妃宫中的宫女,位分太低,没有能力自己养育皇子,于是贵妃就将二皇子夺了来,赐死了那名宫女。
而这二皇子与太子,相差的也不过就是个嫡子的身份,如果告诉了二皇子太子与南番人勾结,且可能并非正统皇嗣,那么这太子还会是太子吗?
苏箐宁走回屋里,将容栩送来的,写着大逆不道言语的字条儿烧掉,转头问裴翎:“你与四皇子容景,关系是不是不错?”
她曾经听府里的下人们总提到四皇子喊世子出去喝酒。
裴翎道:“是啊,我的狐朋狗友。”
苏箐宁摸摸下巴:“我记得,四皇子的母亲是贵妃娘家的旁支嫡女,这么说来,这四皇子与二皇子想必关系匪浅。”
裴翎苦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重要的大人物,所有人都围在他身边转。
“明日,你约他出去喝酒。”苏箐宁敲敲桌子,心里的小算盘已经开始拨动。
“容景?你要把太子的消息告诉他吗?”裴翎从后面搂住苏箐宁。
“说一半,剩下的得靠他查,最好是查的时候闹出点动静,给太子添添麻烦,这样我们也能清闲些。”苏箐宁狡黠一笑。
这浑水,你二皇子是不想蹚也得蹚了。
……
第二日午时,荟萃楼,二楼雅间里。
容景有些拘谨地坐着,在他的对面,裴家夫妇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挑不出什么错处,但他就是觉得背后凉嗖嗖的,莫名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而且,自从裴翎娶了媳妇儿以后,就不怎么跟他出去瞎混了,以前叫他去逛青楼喝花酒那是随叫随到,简直比吃饭睡觉还准时,后来就是十天半月不回个消息,听说是被老婆管住了。
但是今儿个简直是离谱,不仅裴翎约他出来喝酒,竟然还带着自家宝贝媳妇儿,虽然只是正常的酒楼喝酒,但容景还是觉得难以置信,这是什么惊天奇观?这俩人怕不是憋着什么坏呢吧?难道是裴翎媳妇儿想找她打探她家夫君以前的丰功伟绩?这这这,这他要是说出去了,裴翎还能活过今晚吗?
“呃,哈哈,长岁兄,嫂子!哈哈,今日怎么有这雅兴突然想起来叫兄弟出来喝一杯啊?”容景无不尴尬地开了个话题,想看看裴翎今儿到底是喝错了药还是吹了西北风脑子坏掉了。
“害,能有什么大事儿,你兄弟我,好不容易从那个涝死人的江南逃回来,本以为又能享清福了,谁知道一回来就被那太子给抓去蹲了号子,你说说我这都是什么倒霉运!而且我可冤枉死了,我可什么也没做,就给我安了这么大个罪名,这好不容易出来了不得找兄弟喝喝酒聊聊天去去晦气吗?”裴翎一边给容景把酒满上,一边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
“啊,那嫂子是……”
苏箐宁摆摆手道:“他身上有伤,我怕他喝多,看着点,四皇子不用管我,吃好喝好才是。”
裴翎低着头嘀嘀咕咕地念了句:“瞎操心。”
容景也跟着裴翎笑,但眼神清明,他试探问:“长岁你可别这么说,你如今成了御前侍卫,你爹不是之前一直想让你去朝里领个职务吗?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而且我可是听说了,江南疫病的解药可是你带回来的,你这可是立了大功啊!可千万别谦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