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谧对于裴翎的冷嘲热讽嗤之以鼻,图财?他要钱做什么?要多少?难道是他想多了吗?纨绔就是纨绔,再怎么聪明或是运气好都改不了内心的愚蠢与肤浅,掌握了他这么重要的把柄竟然没想着让他帮忙做事,而是张口就要钱?
“你们要多少?”不过见裴翎这不太聪明的样子,罗谧也算是放下了心,破财消灾,总比满门抄斩要好太多了。
裴翎大约能猜到罗谧心里在想什么,微微勾唇,张口就道:“来一百万两白银先。”
罗谧被裴翎的豪壮惊呆了,他在说什么?他是没见过银子吗?还是镇南王平时不给他钱花?这简直都不是狮子大开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痴人说梦!就算他确实是贪了很多,但像他这么个敲诈法也经不起几下子啊!他是贪官,不是财神!
“你,你是不是说错了?”罗谧嘴角止不住地抽搐,思索自己年纪大了耳朵失灵听岔了的可能性。
“没有啊,罗大人是拿不出这么多钱吗?那真是太可惜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只好将这些东西交给皇上,看看陛下怎么说咯。”裴翎吊儿郎当地道。
他说出来的这个数字绝对不是漫天要价,而是在分析了他往年贪污的钱款之后得出来的数据,这个一百万两虽然很多,但对于罗谧来说却并不是全部身家,只不过是在他现在能调取的钱款中刚好卡着底线而已。
“等,等下,哈哈,世子莫急,这钱呢下官一时间确实是拿不出来,您得给我宽限些时间啊。”罗谧戚戚地道。
裴翎抱着胳膊:“我是等得起,但是你脑袋上的脖子等不等得起那可就两说了。”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罗谧手中的两本册子。
“拿得出,拿得出,那,我稍后差人送到世子府上去?”罗谧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赔着笑。
“不用,现在就从你的府库里面搬,我带了人来,现在就能搬走。
“额这……现在?”罗谧不解,百万两白银,是现在立马就能搬走的?
在领着这两人前往府库时,他都以为裴翎是在同他开玩笑,直到他亲眼所见。
一个个穿着黑衣服的暗卫十分利落地搬着一箱箱满装的白银,只是一眨眼功夫就消失在眼前,不知道去了哪里。
罗谧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攒了好几个年头的银子全被洗劫,几乎要将整个府库搬空,心像是在滴血一样痛,这简直就是在剜他的肉啊!
不过同时,他又想,如此训练有素的护卫,竟然效忠于裴翎?数量还不算少,这要是他刚刚拒绝了裴翎,是不是回头就有被暗杀的可能。
这么看来,这裴世子还特地上门来和他知会一声,人还怪好的嘞。
我呸。
罗谧放弃了自我安慰的想法,这夫妻两简直就是周扒皮!壕无人性!雁过拔毛!
*
抢劫完罗府的苏箐宁与裴翎二人心情甚好,从罗谧那处抢来的白银统一都先放在了天阙山庄,由于南番与大燕交战在即,而国家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筹集粮草与军械,是以这场战争很有可能打到一半,他们大燕的军队就要面临断粮的风险。
这些他们准备先买粮草,等到军饷吃紧,就立马偷偷地给季晏词和裴璟送过去,虽然这不符合大燕律法甚至可能有造反的嫌疑,但也总比让季晏词和裴璟死在战场上要好,更何况,这银子的来龙去脉有罗谧帮忙遮掩,被发现的可能性极小,暂时算是安全的。
“陛下今日已经在朝堂上封了父王为主将,统帅十万兵马,五日后就要启程,雍和县主是先锋将军,明日就要启程出发,前去安营扎寨刺探军情。我们的动作要加快了。”裴翎道。
“粮草的事情我已经拜托了于景熠帮忙四处购买,应该很快就能有着落,我们不用担心,但我听闻南番的巫师善于用毒,我有些担心军中的医者本事不够。”苏箐宁道,其实若是颂空愿意去前线帮忙再好不过,但照颂空那懒怠性子,恐怕是十万个不愿意的,硬逼他去也没有用处,苏箐宁只得做罢。
裴翎思索片刻道:“我手下倒是有人医术不错,也是承袭自医仙颂仁,只是比不上颂空,但也颇为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