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下面隶属的官员们自然是不能见得这样的事情发生,于是朝堂上就分成了两派,一派拥护四皇子登基,另一派一则巴不得陈家倒台,再加上希望大燕能好好的发展下去,于是支持在宗室子嗣中找出一位靠谱的登基。
虽然在朝堂上还没有明面上的吵起来,但底下的暗流涌动,已经很明显。
到了时间,朝臣们万万没想到,出来的不是四皇子,也不是什么太后,而是一个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人。
排行第七的晟悯公主,容栩。
“这……”
“这是怎么回事?女人为什么可以到朝堂上来?”
很快就有人议论起来,横眉冷对地斜眼瞅着容栩。
苏箐宁跟在容栩的身后,穿着女官制式的官服,长身玉立,带着恭顺与理性的气场,美貌好似成了她最不值得一提的工具。
容栩没有半点怯场,坦坦荡荡地在先帝最爱的龙椅上大方坐下,朗声道:“诸位爱卿,父皇遭歹人袭击,不幸遇害驾崩,皇祖母昨日夜里也受了重伤,且年事已高,如今就由我暂代监国大权,诸位可有什么疑问?”
……
…………
容栩利落清脆的声音砸在朝堂地面之上,掷地有声,带着些许的回音。
但只是这一句,几乎就想将冷水浇进热油里面一样,朝野上下,一瞬间就炸开了锅。
“荒唐!简直荒唐!女人如何可以监国?”
“闻所未闻,晟悯公主是在冷宫里面住习惯了,没有人教你规矩吗?女子服从男子,这是基本的常识,且不言陛下膝下还有两子,何况就算没有皇子也轮不到你来监国,小小年纪还是赶快寻个驸马,莫要在此处胡闹了!”
“别说是公主了,就算是太后,也不能代理朝政!不合礼法!简直荒谬!牝鸡司晨,国之大难也!”
果然,反对的声音一遍接着一遍,说得都是些大同小异的纲常伦理。
苏箐宁蹙眉,早就知道会是如此,但真到了这样的时候,听着这些人满口的贬低与谩骂,她还是恼火异常。
容栩上辈子是五百强上市企业的CEO,多大的场面都曾见过,如今这些人对于她的反对与轻视,就与当年她的父母骤然离世,她一肩挑起大梁时,公司里的董事对她的不信任与不看好一样。
她面不改色地听着,等底下的大臣说累了,声音渐渐细下来的时候,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道:“诸位大人稍安勿燥。”
语气微停顿,旋即眼神掠过下方的朝臣们,锁定目标后,她微微一笑:“韩大人,刚刚您说,女人不能监国,无法做主,是不是?”
“不错!公主身为女子,无才便是德,相夫教子才是本分职责,干涉前朝政事,是为不贤。”韩大人是陈家门生,自然支持四皇子登基,对于容栩这个女人,那是一点也没有尊敬之意。
“既然韩大人觉得女子不得主事,那么本宫问你,你养在外面的惊羽姑娘为什么没有接回府上去呢?”容栩表情玩味。
这韩大人的母亲可是个狠角色,在府上一向是说一不二的人物,韩大人在地上往往是夹着尾巴做人,就连喜欢的女人也不敢往家里带,只敢偷偷拿了银钱将人养在外面。
韩大人听见自己的私事被拿出来议论,脸色微变,色厉内荏地道:“公主休要胡说,下官从来不在外面养什么外室。”
容栩道:“哦?这样吗?”
她带着诡谲的笑容,朝着身边的苏箐宁抬抬手。
苏箐宁心领神会,翻开手里的一本极厚的册子,点着页数,读道:“十月中,韩大人在砚心斋买了一卷书画,送去了明月街十号,十月十七日,韩大人在客仙居点了一桌子好酒好菜,送去了明月街十号,十月二十日,韩大人在流光阁买了一套翡翠头面,送去了明月街十号……”
“你!你!住口!你血口喷人!你胡说!我没有!我从来没有去过明月街!”韩大人眼睛泛起血丝,极力地争辩,但其实他内心十分慌乱,自己的账单,她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韩大人的神情遮掩的实在不是很好,在座的哪个不是人精,几乎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心思想法。
苏箐宁自然不会理会,前面几句都不过是开胃菜,后面她要读的,才是重头戏。
“十月末,韩大人与同僚在常乐居小聚,醉酒后在梅雨巷见一姑娘落单貌美,遂起了恶意,先奸后杀。清醒后慌乱逃离,后利用陈世杰的关系,轻松逃脱,逍遥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