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神被描得更有感情,咱们国家的神不一样,都是实实在在、平等待众生的。”陆压耸耸肩,“我去过地狱,只能说……挺刺激的。”
羲和突然伸手戳了戳陆压的胳膊,气鼓鼓地说:“你什么时候去的?我都不知道!我只看过地狱的书,都没去过!”
“谁让你懒。”陆压一副“看透你”的样子,“那儿确实适合放纵,跟天堂一比,反差别提多大了。”
“我忙啊!”羲和急着辩解,“天庭的琐事、这儿的聚会、各区域主事人开会,全是我来,周边村镇也得管,我哪有时间?”
“哈哈,是累,但谁不是呢?”陆压脸上闪过一丝疲惫,看来他那边的活儿也不好干。
姜楠怕他们越说越丧,拉着游日往楼上走:“往好处想,这也是责任啊。就算没人懂,总有一天会有人明白的。”
“我想去地狱!”羲和眼里闪过一丝叛逆,“我想看夜之魔女,想看所罗门七十二柱,想看……离神最远的地方。”
陆压瞥了她一眼:“你知道的,你走不开。”
“我知道,”羲和咬了咬唇,“但总有机会溜出去的。”
她转向姜楠,语气柔和下来:“你们就住姜楠上次睡的那个房间吧,这么久了,都没动过。”
姜楠眼睛一亮,拉着游日快步跑上楼。
推开门,房间果然和他走时一模一样,连床头的角落都没变化。他记得,自己当初在那儿藏了点东西。
游日回忆,他想到:“你来这的时候我还在努力读书呢。“
走到床头,姜楠弯腰一摸,掏出一件叠得整齐的衣服。正是那件陪着他穿越的旧衣。
“哇,你这儿睡得也太舒服了?”游日一屁股重重坐上去,躺下滚来滚去,床垫陷下去一块,他摸了摸床单,又道,“不错,看来这里一直被保护得很好,没灰,你发现了吗?”
“我知道,你那时好好读书不是更好?不然咱们怎么会在这儿见面?”姜楠脱了鞋子正要上床,小寓已经抢先蹦了上来。
“欧耶!好大的床!”小寓在床垫上蹦得老高,笑得没心没肺。
游日赶紧坐起身,要是被踩到自己一定会死的,一定。
“小寓!停下!听到没?别蹦了!”他心里纳闷,平时挺乖的,一到这儿怎么跟个小疯子似的,“这姑娘一来这儿,就变得跟孩子一样。”
“她本来就是孩子啊。”姜楠笑着摇摇头。
游日看着蹦跶的小寓,也没了脾气,跟着哈哈大笑。
陆压搁门外听到里面的笑声,嘀咕了句“这仨是疯了吧”,悄悄转身走了。
旅馆里光线昏暗,墙角堆着些杂物,老板眯着眼上下打量幸月逸,见是生面孔,挑眉问:“看着不像本地人啊?”
“好眼力,确实不是。一间房间,谢谢。”幸月逸按价目表递过钱,语气冷淡。
老板却伸手推开:“不对,是100元一个晚上。”
幸月逸抬头扫了眼价目表。明明写着50元。他眼神沉了沉,瞬间反应过来,这老板是想找茬。
“就这老破小的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家柴房,我过来暂住罢了。”他语气里没半点波澜,却透着鄙夷,“你上面写的是50元,坐地起价涨50,真当过节捞钱呢?”
老板眼里瞬间猩红,原本藏在头发里的猴耳也支棱起来,竟是只猴妖。他朝里屋喊:“抓住他!”
“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老板咧嘴笑,一脸嚣张,“要么收回话,给我们每个人叫一声爸,我就饶过你。”他底气十足,店里装了羲和出品的控魔力装置,保证安全隐私,料定这小子翻不了天。
幸月逸试了试调动妖力,果然被压制住,但他面不改色。自己可不只是树妖,自己出生的种子,都比这些家伙的命金贵多了。
他被几个人渐渐包围,语气依旧平淡:“你们是要把我绑起来?”
“哪用绑?”老板瞥了眼他细瘦的身形、粉扑扑的头发,只觉得柔柔弱弱,“你要是实在不服,就把你打趴下。”
幸月逸心里冷笑,这般局面,讲道理没用,平时能用法律威慑,这会儿显然行不通。
“你们是装了装置,把妖力、法力都控制住了吧?”
“是又怎样?”老板嗤笑,“你现在就是待宰的羔羊!上!”
幸月逸反应极快,往后一撤,退到楼梯口。可楼上也涌下来一群人,把他团团围住。
脚步声越来越近,空气都透着压迫感,他知道,普通办法肯定走不出去。
“别费劲了,”老板靠在门框上得意洋洋,“附近的房子都是我的人,你跑不了。”
“控制得住那些,你能控制这个吗?”幸月逸抬起手,指尖缠上暗黑色的诡异雾气,那雾气像活物似的蠕动,他那头粉发瞬间变得乌黑,眼神冷得像冰,“我不仅习得天庭法术,还懂邪祟之道!”
话音未落,他已冲了上去,拳脚利落如闪电,没等对方反应,好几人已被打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被打中的地方像着了火,灼烧感钻心,怎么扑都扑不灭。
有人惨叫着打滚:“你怎么会这种东西?这东西早该绝了!”
幸月逸瞥了眼他脸上的恐惧,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有过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消失?”
他走到老板面前,一拳砸在对方头上,直到老板直挺挺倒下去没了反应。剩下的人也被他一一收拾干净。
动静太大,附近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怕是老板的同伙来了。幸月逸撕下一张纸条,草草写下事情原委塞在老板口袋里,转身悄悄溜了。
夜风吹得衣角翻飞,幸月逸慌慌张张跑到河边,把双手插进冰冷的河水里,可指尖那股诡异的灼烧感依旧缠着,甩都甩不掉。
“怎么会!怎么会!这是什么东西!”
他攥紧拳,声音里第一次透出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