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李熙打开灯,看着随风飘荡的窗帘,屋子空荡荡的。
凳子上没有了刘茵搭着的外套,桌子上没有她随手放的化妆品,装满衣柜,现在空出了一半的空间……
没事,本来你就是一个人。
洗漱吧,早点睡。李熙自言自语。
李熙走到卫生间,洗脸刷牙,刷牙时候,她瞟到水池沿还放她的牙缸杯,“大茵,你该刷牙了?”
没人应。
她愣了几秒,说完才意识到,这句话已经没人听了,这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对哦,她搬走了。”空荡荡的房间,回应她的是无声。
换好睡衣的李熙坐在床边,忽然觉得这间屋子比以前大了很多——大得有点冷。
她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翻了个身,却发现枕边没有刘茵熟悉的呼吸声。
以前每晚入睡前,二人都会叽叽喳喳地聊着八卦,直到两人困得睁不开眼。
现在,只有窗外风吹动窗帘的声音。
李熙把手伸到枕边,摸到刘茵落下的一个皮筋。
她捏在手心,指腹轻轻摩挲着,眼眶慢慢热了起来。
拥有后再失去,比从来没有过还要难受。
原来孤独不是从一开始就有的,而是从拥有之后才学会的。
曾经有人陪你笑、陪你吵、陪你熬夜看剧的日子,一旦结束,比从来没有过还要让人难受,戒断太难受了。
李熙闭上眼,把发圈放在枕边,仿佛她还在。
关了灯,她蜷进被子里,眼角慢慢湿润。
她和他走了,自己一起失去了爱情,友情。
……
周六下午,李熙准时到达医院。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忘记的可能是你不想面对的,所以一旦恢复记忆,可能会受不了,痛苦翻倍。”
秦楚的声音温和却带着提醒。
李熙点点头,她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检查过程中,跟着秦楚指示,任由仪器的嗡鸣声在耳边回荡。
闭上眼,耳边是秦楚的声音,他和她叙述着那天发生的事情。
她脑海里,那天场景重现,只是不是在火场,而是教学楼的走廊里……
“李熙,我好像在器材室地上看见你的校牌了。”同班的女生,过来好心提醒。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李熙感激的回答,然后离开座位就要去器材室。
下节课下课就要下楼做操了,学生会的人会检查仪容仪表,如果不戴校牌,会扣班级分,班主任会扣100块钱。
现在新买校牌肯定不赶趟,因为没有照片,也不行。
所以能找到,就是最好的结果。
李熙风风火火地走出去……
“快上课了,姐姐你干什么去?”上完厕所回教室地程星洲拉住她的手腕,关切的问着。
姐姐?李熙有一瞬清醒,这声音好像不是秦院长,好熟悉,是谁在讲个故事?
“我校牌掉器材室了,我回去取校牌。”李熙语气急迫,拉开他的手,着急忙慌往那走。
“那我跟你一起去。”程星洲反手拉着她,带她走。
突然门里一个男生叫住他,“星洲,叫一下英语作业。”
“我自己去就好,你去交作业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李熙拍着他的手,“快去吧。”
“那你早点回来,下节课英语课,别迟到。”程星洲柔声嘱托。
“嗯嗯。”
程星洲看着她跑走的背影,拐进走廊,才回教室,从桌堂拿出一个英语本,“给。”
5分钟了,上课铃声响起。
程星洲看着右手腕的手表,内心不安。
姐姐怎么还没回来?
教室前门,英语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拿着月考的卷子,开始讲题。
又过去了五分钟……
程星洲趁英语老师板书时,猫着腰,迅速从后门跑出去。
他死命跑,死命地跑。
器材室门口,他听到了她的哭声——撕心裂肺的呼救。
“救命,放了我……”
“求你们了,不要啊——救命,救救我……”
程星洲,大脑立刻失控——器材室的铁门被“砰”地一声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