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病床上的李熙清楚感受到叙述故事的男声,有些哽咽。
程星洲站在仪器前,痛苦的给她讲着那天发生的事情。
闭眼躺着的李熙挣扎,仪器上,显示她的脑电波,波动异常。
秦楚在纸上写着“继续”
程星洲,闭上眼睛,回忆着场景,继续叙述……
“”程星洲看见那一幕,瞳孔骤然收缩——
器材室里,李熙被四个男的,分别抓住手脚控制着她,头顶一个男的在掐她的脖子,身前男的骑在她身上扒她的衣服,双腿中间一个男正在脱着自己裤子,她脸上全是泪痕,嘴巴是被打巴掌流出的血,眼神里满是惊恐与绝望。”
程星洲喉咙发哑,他说不下去了。
秦楚拉走他,他继续给李熙讲那天的事情。
“放开她!”
程星洲怒吼一声,抄起门口立着的棒球棍,红着眼冲过去。
他一脚踹翻正脱裤子的男生,重重踩在对方要害上,刺耳地哀嚎瞬间在器材室炸开!
紧接着,他挥舞棒球棍,动作狠厉而迅猛——每一棍都带着风声,打在那些人的肩上、背上、头上,直到打跑那些人……
程星洲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给吓坏的李熙披上,“没事,姐姐,我来了,别怕,我带你走。”
程星洲抱起李熙,站起来,作势要离开。
混混们被打得连连后退,不敢上前。
“给我废了他!不能让他们走出去!”其中一个染着黄发的男生嘶吼。
染黄毛的应该是他们的头,他说完,其他人很快反应过来,抄起地上的铁棍、凳子,疯狂反扑。
在程星洲摸到门把手时,那些混混的拿着铁棍扑上来,程星洲用身体把李熙护住,挡下如狂风暴雨落下的铁棍!
这时,程星洲身下的李熙,身体颤抖,不受她自己控制。
程星洲知道这样下去不行,所以,他只能抱着李熙慢慢下蹲,让李熙坐在地上,打趴他们,才能逃出去。
程星洲将李熙护在身后,然后转身与他们厮打。
顿时,棒球棍与铁棍碰撞的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与闷哼、咒骂声混成一片。
程星洲的手臂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血顺着小臂滑落,但他丝毫没有后退半步的意思。
他不能后退,他要护着姐姐。
凭借这个信念,程星洲打趴下五个人,就在他向还站着的两人逼近时,一个得逞恶心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扔了棒球棍,跪下。”
程星洲回头,才发现一个刚才被打倒的混混正用刀抵着李熙的脖子。
“你放开她!”程星洲的声音冰冷,可猩红的眼睛,粗重呼吸,全都表现他的紧张。
“先把棍子扔了,跪下!”那人威胁道。“不然?”刀尖已经划破了李熙的皮肤,渗出一丝血珠。
程星洲瞬间紧张,“别动她!我扔了!我跪下……”他毫不犹豫地丢掉棒球棍,缓缓跪下。
然而下一秒——
“星星小心,后面——”李熙被人掐住脖子,惊呼截然而止!
程星洲听声回头,但却晚了——腹部被人狠狠捅了一刀,两刀,三刀……捅了十三刀。
剧痛让他几乎窒息,但忍痛喊着“姐姐快跑!”
鲜血从他嘴里吐出……他咬紧牙关,不想血从嘴里再次出来,怕吓到李熙。
“啊啊啊啊啊——”李熙挣扎,见血了,她身后的混混慌了,也不抓她了,李熙跌跌撞撞跑过去。
“星星,星星,怎么办?怎么办?”李熙忍着抽搐,用手堵着他的腹部出血处,“对不起星星,对不起……”
“姐姐,别看。”程星洲,低声平静地安慰她,可一张嘴,鲜血止不住从嗓子眼呕出来,一股一股涌出来,他只能捂着嘴,摇头,“没事。”
他知道姐姐不能看这种场面,她会发病的。
出事了,这些混混面面相觑,都准备要跑。
可领头的黄毛很快狞笑着说:“看这样,他活不了了,既然已经闹出人命了,大家都要蹲监狱,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直接弄死他们!”
那个黄毛把刀递给其中一个小弟,“去,给那个女的一刀!!”
程星洲眼睛死死盯着拿刀的混混,在他手里刀落下时,程星洲他伸出胳膊挡掉他的刀,用尽最后的力气站起,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死死拉住李熙,把她紧紧护在身后。
他的脸惨白如纸,腹部的伤口像坏掉的水龙头,鲜血不断涌出,血顺着白色校服滴落,地面很快被染成一片猩红。
“不许伤害她!”声音虚弱,但眼神坚定的像钢铁。
“星星,别管我,快跑!”李熙哭喊着,想跑到他面前,却被他死死按住。
小混混被他架势吓到,“大哥,我不敢,我我不敢杀人,饶了我吧。”说着就跪到黄毛脚底下。
“完蛋玩意!那你,你去!”黄毛指着另一个人。
“大哥,大大大哥,我也不敢!要不,要不咱们点火,把这里烧了,烧死他们得了!”
“对对对,”跪下黄毛脚底下的人,附和着。
黄毛思考,“你小子,鬼点子还挺多的。”说着他就拿出打火机,点燃了窗帘,把他们反锁在器材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