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毕竟我也只是个刚升初中,还是因为受不了小学氛围到毕业就换城市的13岁的女生而已。
及川彻比我大一岁。虽然小学经常见到他耍宝的样子但总归还是大我一级,在某些方面他比我更敏锐,也更通透。
我避重就轻:“带耳环被老师说了。”
我将长发撩起展示,得到及川彻大声:“……?你怎么耳朵上又打了这么多?小学不是只有两个的吗?!”
“嘛……因为好看吧。”
及川彻察觉到这应该不是全部,但没深究地随便说了句:“不是因为受到刺激了就好。”
结果得到的是我:“……”
沉默的时间很短,大概就是一秒多一点点,及川彻还是如同他幼驯染给他托球时他跳跃起扣杀那样的速度,力度大到同龄人很少有人能正面接住他的球。
嗯,我接不住他的话。
“不是吧?被我说中了?”男孩眼睛瞪得圆圆。
他反而对我比了个大拇指:“欸……伊澄酱已经自己学着坚强了啊,受刺激了还会用打耳洞的方式安抚自己。”
……完全觉得他话里话外都是调侃我的意思。
又一次的沉默降临,及川彻好似早就习惯了我的安静一般,他不在意的开口,声音和变声期的男生完全不一样的清朗又柔和:“小学就看出来,伊澄酱其实是很在意别人看法的类型。”
有棱角,又怕同学看到棱角。
喜欢张扬的风格,又怕同学评头论足。
那些闪耀只敢在完全不认识的人或者是朋友家人面前才会绽放。
天气过于干冷,说话时面前都会随着口腔呼出的温度形成白气,我拍了拍自己发红的脸蛋轻轻的带过这个话题:“要不然,及川你改口叫我宫村吧。”
心里的变化往往在某个不特殊的时间点出现,成长也是。
这片刻,就现在,我开始不自在于别人喊我伊澄。
宫城的冬季下雪是常有的事情。当我意识到及川彻盯着我的脑袋好一会儿时,抬手摸摸自己的头顶,冰凉的触感。
是雪。
刹那,鼻尖也先是细微的痒,接着雪花融化在面中。
与及川彻对视,他的笑很容易让人移不开眼。
我不自觉的屏住呼吸,视线稍稍往上放,也看见了他脑袋上开始有些点点白色。
“是宫城县今年的第一场雪喔。”今年的初雪是他和我过的---我想他的意思是这样。
及川彻推着我的肩膀示意走,“我和你都没带伞,等会感冒了就不好了。”
我盯着比我小拇指都要小好几倍的雪花轻飘飘的落下,完全构造不成威胁嘛这个。
我吐槽:“这么小的雪,会感冒才是奇怪。”
正好路过小时候及川和他幼驯染会经常来玩的公园,我指着一片空地和他说:“你和岩泉还会来这打排球吗?”
及川彻草草看了一眼,刚准备回答却意识到我的走向。
在我想走过去的瞬间-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控制住我的身体,他无奈的说:“先回去吧?”他向我解释,“你知道我初中在北川第一中学,我在排球部的,所以和小岩在排球部练的会比较多。”
制止了我想回忆过去的举动,他嘴巴说着嗨嗨~手上却不停的把我往一个熟悉的道路别上推着走。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是他回家的路。
及川彻:“这边离我家很近喔,来我家坐一会吧?上次来都是一年前了。”
想着今天下午没什么事情,于是我点头答应了,摒弃心里时不时冒出的想法跟他一起加快脚步回家。
“谢谢”
脱下脖子上的围巾时,脖子上有种巨大的、空落落的感觉。我接过他递过来的热茶端起轻轻吹小口小口地喝着暖胃,在第二口时放回桌面,又接过及川彻递过来的新毛巾。
及川彻自己头上也顶着个毛巾,他没有立刻擦反而盯着我。
没理由的注视会让人感到不自在。
热茶上方缭绕着热气的白雾,将及川彻的周身都营造出朦胧的氛围,在外他身上的白色棉服被脱下,露出里面的针织衫,温柔的杏色与脑袋上的同色系毛巾相照应,显得更加温柔。
他们家是传统的日式风格,连沙发都只有小小一个,都习惯坐在地板上。不过好在有暖桌,我错开他的视线开始擦头发上融化的水珠。
及川彻整个人有点……好看的过分了。
当大脑自动跳出这个信息时我因为低着头所以松了口气,收缩的瞳孔正好由于毛巾的遮挡不会被任何人发现。我想很正常,他的帅气是公认的。
等我处理完了之后,用余光观察居然发现旁边那人还是没什么动作,他因为我错开视线也没盯着继续看,反倒望着茶杯好像在发呆。
他在想什么呢?
我:“及川,你不擦头发吗?”
相比我的长发,你的短发后面都要滴水了啊喂。
真是抱歉了雪先生,小看你真是我的不对,看得出来我眼前的这位幼驯染已经被你淋坏了。
及川彻从自己的世界里惊醒,褐色的瞳孔直直的望过来,被锁定的我没来得及感到不适他的眼神好像又失焦,他好像想通了般的轻笑:“现在就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