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可以多放几天。”妈妈一边说着一边把干粮塞进袋子里,“面包什么的也可以带去学校和朋友一起吃。”又拉过我的手拍拍补充道:“小澄辛苦了。”
没错,因为我聪明的伪装和校外的朋友-妈妈这几年都没发现我其实在学校是个相当的阴暗批。
小孩子的恶意来的相当莫名其妙。
可能是因为一件不同的衣服,没听过的说话的口癖,或者是过于显眼的身上的饰品就值得让他们大肆讨论一番,能让他们拉着几个他方阵营的朋友一起指指点点。
再加上有时会说出一些犀利的话语会让他们难堪,那些看我不顺眼的人们就会与话语一同,连带着我的一切都否认掉。和小团体装作掩饰的小声讨论,声音却可以从教室的后门传到前门。
是女孩子天生就对情绪有些敏感吗?当一个人不被大众所接受的时候是完全能够察觉到的,那也是我第一次要求转学。
尽管很抱歉我在宫城认识的朋友,他们有些失落,却也支持了我国中转去东京的想法。
“伊澄酱很可爱哦,就算国中不在一个学校也希望你能变得自信起来。”
其中一个朋友在我离开前一晚送了我一对宝蓝色的耳钉,他牵着我的手说着觉得这个很像我的眼睛,是离别礼物哦。
他又因为小学生的我没有通讯设备而感到不高兴,快速留下了电话号码,接着嘱咐道一定要打电话回来,他会接的。
父母亲因为我是家里的独女相当在乎我的想法,当我提出想搬家去东京上初中时细细问了来龙去脉,在得知我在小学上的憋屈的时候-立马表示赞同我的决定,以及贴心的不让我有负担的说:“正好打算去东京开店呢。”
小学结束后的那个暑假我把朋友的联系方式记在有蓝色樱花的笔记本里,伴随着连绵不断的隔壁家狗狗的犬吠声,行李被一箱一箱地托运走。
没经历过离别,自然也不知道关系会随着距离而改变。
只是在升上高中后再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时会不自觉的感慨,我们之间的关系没小时候要好了。
那个夏天我们一家人离开了宫城。
炎热的三伏天下是停不下来的棒冰,随着棒冰被一分为二,
好像我和他的关系也跟着分离了。
我想我在某些方面是比较别扭的,像是在整顿好生活时,父母给我买了手机,电话按键被铭记于心的号码填充。我主动联系……却在沉默后低声说了句抱歉。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他在毕业时写下的号码错了两位数,所以才导致在拨通的瞬间,“哪位?有什么事?”
对面是一位完全没听过的男性的声音。
我慌张,却没第一时间试图找方法重新联系。
心里被巨大的别扭笼罩,我不敢去想这是好朋友的无意还是有意。
勇敢者总是大胆且义无反顾的,做什么都直叙胸臆,感到困惑就问,那些弯弯绕绕不被他们列入计划当中。
我想我称不上世俗意义的勇敢,在很多方面依旧踌躇,遇事第一反应绝对称不上积极、或是乐观。
在过了四个月的第一个寒假,回宫城的某一天戴着毛绒围巾巧合的遇见也围着围巾的他时,我做足心理准备问他:“及川,你是故意给我错的号码吗?”
难道我在不知不觉中也被他讨厌了吗?
新学校依旧没朋友,还被老师抓耳洞的我很沮丧。
及川彻:“哈???”
对面的初二男生脸上因为久别重逢的笑容在一瞬间就龟裂。他表情说不出来的奇怪,不自觉的皱眉接了句口气词,双手插兜的耍帅姿势被话语打乱,两人的距离也因为他的脸凑近而打破。
及川彻在看到我时还准备先发制人质问我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结果我一开口他直接就大脑空白,神游到外太空想着啊?自己真的有写错吗?
不应该吧。他明明确认了一遍啊。
还有,小学不都是叫彻的吗?怎么改了?
多年的习惯先让他下意识的反驳道:“我怎么可能写错。”
“但是我打了电话对面是陌生人。”我拿出手机解锁给他看。
及川彻不服气的张嘴报了遍自己的电话号码,我跟着数字一位一位的对比,听他报到一半时就发现了不对。他现在报的中间有两位是46,而他留的号码是64。
天雷滚滚,劈中了这位不敢置信的初中生。
及川彻:“……”
及川彻:“真的是我留错了?”
我:“……我起码对了五遍数字,才保存的。”
及川彻立马抱头鼠窜:“对不起伊澄酱!我这次肯定好好留!”
终于。我和他交换手机,各自留下了对方了联系方式和line号,及川彻恢复原状。
他好像从来都不在意朋友的距离感,这会儿搭着我的肩膀自如的乐呵:“哎呀真是好久不见啦伊澄酱~你在东京还好吗?”
但不得不说,好友用以前的方式来交流,就好像从来没有分开一样的亲近,使我重逢七上八下的心脏终于恢复稳定。
我将手机放回口袋,用别人听不出的有些庆幸口吻的回他:“还好。不过你没讨厌我太好了。”
如果连认识六年的朋友都变得讨厌我,那说明我真的会是个惹人厌恶的人啊。
回过神,肩膀传来力度,及川彻笑着捏了捏我的肩膀。
“那看来伊澄酱还是过得不太好了。在新学校受欺负了吗?”
我其实是个很会让人省心的小孩。
在上小学之后很少大哭大闹,除了审美与正常小孩不同,其他方面完全是别人家孩子,就是那种听话,懂事,学习不差的孩子。因此与别人相比我总会成熟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