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双系上带子,回过身盯着容际,想看他能说些什么东西。
“你母亲……昨晚就发现你不见了,今早叫我去她那,托我找你,还顺道塞给我一套你穿的衣物。”容际道。
这也是为什么容际在看到江双与夜闻柳在一张床上时十分平静了,在确定江双不是幻觉后他心里还松了口气。他都打算派人出去寻了,好在找到了,他也可以给妹妹一个交代。
江双神色动了动,他以为没人会在乎他在不在,为了不让容娇来他院里,他甚至对外宣称自己病了。
没想到都这样了,容娇还会来自己院里查看。
“你下次可别再任性跑出来了,这回我替你跟她说,你是不知道她有多着急。”容际道。
“嗯。”江双应了声,算是知道了。
容际忽地丢给江双一团东西,江双手忙脚乱接住,才发现是一身火红色的衣服。
这红的,都快把他眼睛照瞎了。
“换上吧,她准备的可用心了。”
江双抱着衣服都快在原地石化了,他内心开启了天人交战,不穿的话会冻死,但是他真不想穿这么风风火火的颜色。
“江双,你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不成?”夜闻柳适时开口,“你身子都弱成啥样了还学别人大冬天穿薄衣?你脑子没问题吧?”
江双、容际:“……”
容际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自己就坐在这也能躺枪。
“我……”江双想为自己抗议,话到嘴边转了几转都没转出个所以然。
夜闻柳干脆从床上跳下来,“能穿暖已经很好了,你还要怎样?”像他是实在没招才穿的单薄,有时候冬天可能只能穿一层衣服。
他不太明白江双在挑剔什么,若是暖和,即便是死亡芭比粉他都能接受。
“莫非你是怕穿成这样太过惹眼?”夜闻柳想了想,似乎只有这么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不会以为自己穿白的就不惹眼了吧!”
开玩笑,大过年的穿白衣,奔丧吗!
说实在的,江双现在这身衣服倒也不能算是全白,它是银白色,远远看去倒有些黯淡。
他想为自己的衣服正名,但看到夜闻柳责怪的眼神后便歇了这个心思。
“来,你今儿就穿这套!”夜闻柳把手往江双怀中的衣服上一按,“昨晚是你邀请我逛庙会的,现在我是客人,你自当满足我的要求!”
容际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听到这他才迟迟反应过来。
逛什么?
庙会?
江双低头看了眼搭在衣服上的手,睫毛扑扇几下,“我不会穿。”
容际心里暗想,是真不会穿还是假不会穿,这么拙劣的理由恐怕没有傻子会上当吧。
结果夜闻柳就是这个傻子,他道,“行,我帮你穿。”他把江双的衣服抱过来,丢在了床上,突然道,“干爹,我也想穿红的。”
容际只觉太阳穴突突,夜闻柳这是在整什么幺蛾子?
他倒不是心疼钱,钱这玩意儿他话都花不完;他就是单纯的被夜闻柳想一出是一出惊到了,这时候让他怎么找一套符合夜闻柳身形的衣服啊!
估计是想到了容际的顾虑,夜闻柳的下一番话让他脸色缓和几分,“大一点也不要紧,我不介意。”他扫了眼床上的衣服,补充道,“跟这套衣服差不多红就行了。”
他看了眼,江双这套衣服估计也就是大红色,他母亲应该也了解自己儿子的性格,没有用特别红的布料。
夜闻柳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另外两个又不是蠢人,顿时都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忽然想穿红衣。
“行嘞,你喊我一声干爹,我怎能连一件衣服都吝买于你。”
容际站起身往门口走去,快出去时回过头深深望了江双一眼。
“等我买完衣服回来领你们去庙会吧,那的路可绕的很,你俩要是迷路晚上约莫就要露宿街头了。”
待容际出去后,江双与夜闻柳大眼瞪小眼,床上是被夜闻柳铺开的衣服。
夜闻柳上下打量了一遍江双。
随即他气沉丹田,语气坚定道,“脱吧。”
江双收到了夜闻柳的眼神,有些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他这个反应倒是让夜闻柳迟钝了一下。
半晌,他道,“哦。”接着他回了江双一个眼神,找了个角落面壁去了。
这下江双才自在些,刚开始解衣带,就听得夜闻柳的声音幽幽传来,“你穿好记得说一声。”
江双被他冷不丁的一句吓得手抖了一下。
“我都转过去了,你怎么还没开始?”夜闻柳道,“不好意思吗?我也没盯着你吧。”
江双简直想冲过去堵住他的嘴。他不过是动作慢了一点,夜闻柳就能在那叨上一句。
“不如我帮你?不然我怕容际都回来了,你才脱到一半。”夜闻柳好心道。
江双抄起手边的枕头丢向他,“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