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神又如何？”

北冥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惯有的冷傲：

“万年前，这样的神在三界一抓一大把，本座亲手斩过的神，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一个刚成神的小子，还能翻了天？”

灵芷却注意到了燃烬的异常

—— 他垂着眸，唇线抿得很紧，显然是有心事。

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你可有何顾虑？”

燃烬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灵芷身上。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给我点时间。”

这次，没人再争执。

北冥看着燃烬眼底的复杂，到了嘴边的嘲讽又咽了回去。

天绾也没再打趣，只是拍了拍燃烬的肩膀，无声地表示理解。

……

燃烬从归墟出来时，脚步还有些虚浮，脑子里满是“两星相争、一方泯灭”的话语，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不知为何，这次北冥没再提要收回幽冥剑。

这倒是方便了天绾，在他识海里时不时的絮絮叨叨。

一会儿吐槽北冥的暴躁，一会儿安慰他别太纠结慕时瑾的事。

可燃烬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顺着本能往人族皇城的方向走。

直到天绾的声音陡然拔高：

“小外甥？你不回天枢山找你师尊，往人族皇城跑什么？”

街道两旁的叫卖声顺着风飘来，这些鲜活的声响终于拉回燃烬些许清明。

他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熟悉的城门，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像是说给天绾听，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去见见他，就见一面，然后就回山。

我知道师尊还在等我，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天绾在识海里翻了个白眼，没再搭腔

——她实在不能理解，对慕时瑾那种人，到底有什么好牵挂的。

皇城里的人明显少了很多。

上古秘境还在开启，人族一向谨慎，大多宁愿赶在后批次进入，哪怕机缘少些，也求个稳妥。

此时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宫墙上，给宫砖镀上一层暖光。

按常理，慕时瑾这个时辰应该在御书房处理政务。

去御书房的路要途径御花园。

燃烬想起上一世在这里闹出的窘迫，脸色有些紧绷，脚步下意识地加快，只想赶紧绕开。

或许是心太乱，他连转角处有人过来都没察觉，直接撞了上去。

燃烬毕竟不是凡人，体内灵力自发护持，身形连晃都没晃；

可被撞的人却“哎哟”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头上的珠钗滚落一地，裙摆也沾了灰。

宫女们立刻围上来，夸张地叫嚷着：

“娘娘！您没事吧？”

“大胆狂徒！竟敢冲撞贵妃娘娘！”

燃烬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

他刚要弯腰道歉。

话还没说出口，那妃子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他的鼻子气急败坏地吼：

“大胆！来人啊！给本宫把这个无礼之徒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