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哼一声,拳头攥得更紧,同样转身离开。
……
燃烬在天枢山已待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玄尘的举动诡异得让他浑身不自在。
往日里温润谦和的师尊,如今像丢了魂的守护者。
燃烬走一步他便跟一步,活脱脱像在 “看管” 什么。
更反常的是,玄尘竟直接下令封了天枢山。
结界笼罩整座山体,严禁任何人进出。
连山间的飞鸟都绕着山走,整座山静得只剩风声与竹叶的摩擦声。
……此刻,两人在听风轩相对而坐。
案上摊着一卷泛黄的古籍,燃烬假装看得认真,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
—— 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快两个时辰了。
而玄尘手里虽也捧着书,目光却从未落在书页上,反而直勾勾地盯着他。
眼神里藏着复杂的情绪,有失而复得的珍视,有难以言说的焦虑,还有一丝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连掩饰都懒得做。
燃烬偶尔偷偷抬眼,总能瞬间撞进玄尘的视线。
四目相对时,玄尘会扯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眼底的不安却藏不住;
燃烬则慌忙低下头,心跳莫名加速,指尖攥着书页的力道都重了几分。
这般诡异的沉默与注视,终于让他忍无可忍。
他 “啪” 地合上古籍。
抬眼看向玄尘,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师尊,弟子在上古秘境中已得到古灵脉认可,如今灵力稳固,甚至比从前更强。
若时机允许,弟子想下山去找慕时瑾,了结我们之间的恩怨,也了却这桩纠缠许久的因果......”
他话未说完,玄尘便毫不犹豫地打断:
“不许见他。”
三个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燃烬张了张嘴,心里泛起一丝无奈,又试着换了个请求:
“那弟子能见一下师兄师姐吗?
他们等了我十年,想必很担心我的情况,至少该让我跟他们报个平安,免得他们......”
“不许。”
玄尘的回答依旧简短。
燃烬顿了顿,有些不死心的又补充道:
“那弟子回一趟魔族总行吧?
毕竟弟子是魔族的少主,如今归来,也得知会一声,免得他们以为我出了意外,乱了阵脚……”
“不许。”
第三次被拒绝,燃烬彻底没了话。
他沉默着低下头,目光落在案上的古籍封面,心里却乱如麻。
死寂在听风轩蔓延,只有窗外的风偶尔吹过,带起书页的轻响,却吹不散空气中的压抑。
许久,玄尘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冰冷的质问,还有心魔影响下的颤抖:
“和为师呆在一起,很为难是吗?”
随着话音落下,玄尘周身的灵力竟紊乱起来!
燃烬猛地抬头,心脏骤然一紧。
气流卷起玄尘的衣袍,额间的心魔纹也泛起了黑色的微光。
原本清明的琉璃色瞳孔,渐渐被阴郁与偏执覆盖。
“师尊,您冷静点!”
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到玄尘身边,伸手想去按住他的肩膀,试图用自己的灵力安抚他的躁动:
“有话我们慢慢说,别被心魔影响了!”